他沉默片刻，才緩緩步近床前，聲音低啞：「公主若需，屬下守在殿外即可。」

        墨玄側沉默，神色仍冷，唯有眼底深處，有一瞬的波瀾難掩。

        待樂安收回手，霜花才溫聲上前，似是無意地笑言：「公主，您是皇族至貴，世間萬物皆應環繞於您。若墨統領得蒙一分垂憐，那也是他一生造化。」

        樂安垂下眼簾，腦中卻響起大僧的話：

        她心頭一緊，猛地坐起。隨即聽見低沉卻熟悉的嗓音：「公主未寐？」

        樂安本應入睡，卻翻來覆去，輾轉難安。腦中不斷浮現白日住持大師與霜花的話。

        「你留在這裡。」

        她翻，心口躁動，嚨乾澀。

        樂安心頭一顫，本說「無事」，可話到邊卻變成了另一句：「……別走。」

        男人終於抬眼，目光沉得幾乎要把她吞沒。

        「這麼緊繃……你明明在忍著。」她聲音柔媚，像是低語。

        樂安心頭一，繼續將手掌往上，緩緩貼到他寬闊的膛。衣料下心急促有力，她抬眸，眼神熾熱：「這樣的心……怎麼能說你無動於衷？」

        「墨玄，看著我。」她聲音低柔，帶著挑釁的甜。

        樂安心口狂，急忙收手，卻仍覺指尖發燙。

        霜花在一旁看在眼裡，心中暗暗驚喜，公主似乎不再排斥與墨統領的親近。

        他的影隨夜風而入，月光從殿窗映在他上，只著墨色中衣，輪廓被光影勾勒，冷峻如雕。

        墨玄呼急促了幾分，卻仍不動。

「殿下請放心。」

        她的指尖透過布料觸到他臂膀的溫熱，宛如燙火。她卻不願放開，眼神在夜色中閃爍，帶著幾分強，又隱隱透著脆弱。

        四目交會的剎那，氛圍異樣起來。

        「不。」樂安下意識伸手，抓住了他的衣袖。力不大，卻像一枚火種。

        她握緊了手，口湧動著一說不清的悸動。

        墨玄微愕，深邃的眸光在燭影下晦暗難辨。

        是墨玄。

        墨玄的手指微微蜷起，像是在用最後的意志控制自己。

        皇寺寂靜，僧房皆熄，唯有遠處殘燈在風中搖曳。

        夜色漸深。

        樂安心頭一，偏頭看她。霜花卻只垂眸，神色安然，似乎只是在陳述一個不容置疑的理。

        「公主之命，非一人可盡護。」

        兩人距離近得過分，連彼此的呼都能感覺到。

        墨玄渾一震。

        這些話攪動著她的心緒，使她口發熱，渴望又惶然。

        她是三十歲的靈魂，早已不是黃花小女。現代社會裡，女人追求慾望並不丟人，何況這裡是女尊朝代。她明明可以光明正大，為什麼還要在這裡壓抑自己？

        這份渴望，不單屬於她的現代靈魂，還來自原主的軀殼。那與生俱來的體質，像在夜裡被悄然喚醒，讓她渴求溫度，渴求依靠。

        忽然，殿門外有腳步聲傳來。

        墨玄垂眸望著她，眸底暗洶湧。他一向能忍，能控，但這一刻，卻被她那近乎依戀的眼神衝擊得心緒動搖。

        樂安心裡越發篤定。她忽地笑了，角彎彎，手掌一路往上，終於撫到他的臉龐，指尖輕輕描摹他冷的下頜線。

        樂安卻笑了，帶著一點兒委屈，又有幾分嬌嗔。她伸出手，先從他手臂開始，指尖輕輕劃過那一片緊繃的肌肉。那肌肉實而滾燙，隨著她的觸碰，微微顫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