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不住的颤抖，卧床不起，以泪洗面。

        戚素扬的世界，在那一刻大厦轰塌。和爸爸最后的一次交谈，她的不耐烦和埋怨都变成了一把刀，刺回她的口上。

        母亲缠绵病榻，这天大的悲恸，山一样压在她尚且稚的肩膀上。她担起理父亲后事的责任，在小姨的帮助下联系殡仪馆，通知亲友，整个人憔悴得脱了相。

        葬礼那天，肃穆的灵堂里，戚素扬一黑衣，脸色苍白如纸，眼神空地望着父亲的遗像，她强撑着会见来访亲友，半晌下来，沉重的悲伤让她几度站不稳。

        就在她快要撑不住时，一双手握住她的手臂，撑托起她摇摇坠的脆弱。

        “扬扬，我回来了！”是方耘。他是戚智辉最重的徒弟，接到噩耗后，第一时间从龙城赶来。他双眼通红，强忍住哀伤，支撑起被现实击垮的戚素扬。

        “方耘…”戚素扬再也忍不住，扑入方耘口，她恸哭着，撑起来的坚强在这一刻破溃不堪，方耘紧拥住她的肩，宽厚的手掌抚在她的背上。

        灵堂的门口，秦慎予沉静伫立，他一袭黑衣，面色凝重恭肃，仿佛真的只是为戚智辉送行的故人。

        他向戚智辉的灵前送上一束花，随后一脸冰冷地看向紧紧相拥而泣的两人，不可遏止的妒火从心底熊熊燃起。

        “戚素扬，你只能是我的！”      他沉默的宣告，整治方耘的念在脑海闪过，是该制造一场“意外”的车祸，还是像当年对付戚智辉一样，翻出一些他经手过的旧案让他彻底沉寂？

        残存的理智瞬间拉住了秦慎予的思绪。戚智辉死得溘然又蹊跷，若方耘再出事，矛极有可能指向他。

        他不能冒任何可能让戚素扬彻底恨上他，再无转圜余地的风险，他强压下骤然升腾而起的恶念，平静地缓步走向她。

        戚素扬从方耘怀里抬起，到秦慎予那双满是疲惫的眼眸，心牵丝一般细细密密地痛过，他为什么会来？

        秦慎予行至她前，伸出手轻抚在她肩，只一瞬便克制地收回来，“节哀！”他声线略显沙哑。

        这一轻让心那片痛更加清晰，戚素扬无力地点点，向他深深地鞠了一躬。

        葬礼草草地结束，方耘没有立刻离开，尽警方出的鉴定报告和目击车辆的行车记录仪都证明了师父的意外已成不刊之论，但职业的直觉经验告诉他事情并不是这样简单。

        师父为什么平白出现在那条路上，为什么会如此惊惶？他手机的遗失，警方给出的推测是坠海时被水冲走，但他死前为什么没穿外套？这些疑问他必须得到一个结果。

        他通过人脉向运营商调取了戚智辉死前的联系人，在那天，他只联系了一个人―秦慎予，接通的最后一通电话，时长1分27秒，这通电话就在事故发生前2小时13分钟。

        “素扬，你认不认识秦慎予这个人？”他挂断电话后，上向戚素扬求证。

        戚素扬听到“秦慎予”三个字，遍一颤，即刻想起爸爸发现她和秦慎予的见面时那警惕失控的表现，一种不祥的预感笼在她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