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话地松开，岑夙也抽开手小声说：“我们只是路过买东西，还望你不要声张。”

        沉珏又看向祁瑾，那一瞬，他像被什么东西狠狠击中，整个人脸色骤白，脚下一个踉跄，扑通往后栽倒在地。铜镜“哐啷”一声落桌下，惊得周围人一阵动。

        一路口，围着三四十人，正看热闹。人群中央摆着一张旧木案，案上插着几黄符，符纸被风得猎猎作响。案后坐着个青年，量颀长，眉眼极俊，穿一素布衣裳，袖口却挽得高高的，出干净有力的手臂。他正手持一面小铜镜，对着地上的瓷罐念念有词。

        “怎么了？牌匾有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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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围观的人面面相觑，随即有人点附和：“原来如此！”

        “走啦走啦——别躲了，老实出来，谁家小鬼跑这罐子里作祟！”

        “我就说嘛，哪有邪祟敢在这白日当街乱闹！”

        岑夙打量四周：“先去铁铺，若再找不到太初玄铁，我必须要回一趟启运城。”

        街宽阔，石板铺就，坊市两侧是高大的木楼，酒肆茶馆、胭脂铺、绸缎行鳞次栉比。熙熙攘攘的人群中，有叫卖糖人的，有摇着拨浪鼓兜售药的，也有着袍自称能替人趋吉避凶的江湖术士。

        沉玦手忙脚乱地捡起铜镜，先拍了拍口，又拍掉衣裳上的灰，整个人神色一转，重新换回了方才那副爽朗模样：“吓坏各位了吧？其实这是我许久不见的友人，方才是我开了个玩笑。”

        岑夙还没开口，他已自顾自拱手一揖：“刚才斗法陋，被姑娘见笑了吧？不过姑娘气息清正，一看就是修行中人。敢问……可是同行？”

        “嗯？”他回过神来，“没有，只是觉得景王的字很不错。”

        祁瑾没回话，岑夙奇怪地回看一眼，发现祁瑾正盯着牌匾不知在想什么。

        “放开她。”祁瑾冷冷地看着他。

        城门下人如织，行旅、商贩、驼络绎不绝，喧嚣声与市井气扑面而来。岑夙勒住缰绳，轻声：“比想象中更繁华。”

这种撩拨，轻轻一点就足以让她心湖泛起涟漪，难以自持。

        两日后，天光澄澈。

        岑夙淡淡点，算是承认。

        两人入城。

        围观人群齐声叫好。有人拍手：“厉害厉害！真把东西收了！”

        “二位可是外地来的？”他笑得爽朗，出一口白牙，“我姓沉，单名一个玦字。江湖朋友都喊我沉小玦。”

        走不多时，前方一阵吵闹声引了他们。

        他下，抬对她出一个调侃的笑：“我很多才多艺的。”

        沉珏大概这辈子也没见过能在白日里出现的鬼，大大的眼睛里瞬间蓄满泪水，他趁机握住女主的手疯狂点，唔唔半天也不知在说什么。

        祁瑾看了眼，眸色冷淡：“胡闹。”

        官尽，一座巍然城池映入眼帘。高大城墙连绵数里，城楼上悬挂着一块漆金巨匾，上书两个古朴大字——思宁。

        岑夙忙捂住他的嘴，严肃：“闭嘴！”

        “你、你你你……”他手指抖抖地指着祁瑾，眼神里满是骇惧，“你是……”

        祁瑾点，两人沿街而行。

        随着他话音落下，铜镜里骤然浮现一缕青影，像雾非雾，猛地扑向他。他手一抖，啪地一声将镜子扣住，另一只手掷出符纸，青影顿时被镇压，发出刺耳尖叫，旋即散去。

        人群的疑虑被他三言两语带过去，方才的动渐渐散去，只剩些看热闹的孩子还恋恋不舍。

        漆金已被岁月磨蚀，笔画却依旧遒劲雄浑，锋芒暗藏，带着一种不容轻忽的威仪。相传这是宁景王亲自题写的手迹，当年敕令改名之时，御笔一挥，便是如今城门上的这两个字。千年风雨冲刷，仍旧笔力未衰。

        岑夙与祁瑾正好走近。她凝神看了片刻：“这是个自学的捉鬼师？不用念决掐印就能施术，是个人才。”

        祁瑾在一旁冷冷扫他一眼，没吭声。

        “这位小师傅还真是能耐！”

        青年哈哈一笑，将镜子往桌上一搁，拱手：“本人练艺不，仗着些浅手段，诸位见笑了。若谁家有邪祟困扰，尽来找我，价钱好商量！”

        “你还懂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