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居然还活着？他们都在传你在鬼阵里和那厉鬼同归于尽了。”岑澜走到岑夙边，又看向在一旁走过来的祁瑾，“还和鬼混在一起？……等会，不会他就是……”

        岑夙和祁瑾在人群中慢慢逛着，摊贩叫卖声不绝于耳。祁瑾见她目光停在一摊胡饼前，便买了两只新出炉的芝麻大饼递给她，香气扑鼻。

        岑夙伸手挡了一下，脸上却忍不住笑起来。

        金色的烟火在河上炸开，岑夙也喝了一口酒，余光总忍不住瞥向边的祁瑾。

        “你要担心他的话，我这有个宝贝，也是才得来的，可以隐藏他的鬼气。”岑澜掏出一个小木牌，抛起来又递到岑夙手边。

        祁瑾轻轻牵住她的手，掌心温热，笑意藏不住：“走吧，去吃饭。”

        三人回到客栈，岑澜取了她自己的房牌：“我得立刻去京兆府等着面圣了，今夜若有空再聊。”

        岑夙心想和他们同在皇都，哪怕不住那个客栈也容易碰，便答应了。

        岑夙故作镇定，把小食盒递给他：“你也吃点。”

        前面一位老汉支着铁架烤着羊肉串，火光里油脂滋滋作响。祁瑾顺手要了几串炙肉，又去其他摊上买了小袋糖藕和蜜饯果脯。

        他们上街买了一帏帽，祁瑾将木牌贴放好，三人回到客栈。

        岑夙低声：“小时候也见过外府放的烟花，都没有今天的好看。”

        祁瑾仰望烟火，侧脸被光映得极柔和。半晌又慢慢转看她，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

        女捉鬼师盯着岑夙，脸上没有恼意，反倒勾起一抹笑：“岑夙，你的断尘剑更有气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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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祁瑾接过来，手指在她掌心过一瞬，细细微微的感，两人都没出声。岑夙收回手，被他碰过的地方有点发。

        岑澜叹了口气，把长刀背回肩上：“皇都最近接连出现失踪案件，官府无从查起，圣人于是下令让岑家派人来调查。我们也才进城，京兆尹安排我们住在这的，要不你也一起来看看？”

        不远有人高声倒数，夜空下第一朵烟花骤然升起，火树银花，一瞬绚烂如昼。

        两人出了客栈，沿着西市往南，热闹的摊铺一排接一排。今天正逢花朝节第一日，有焰火表演，街巷尾全是人，香气与人声杂糅，烟火不时照亮夜空。

        岑夙收起断尘剑：“你也进步了，堂姐。”

        两人并肩坐在河堤石阶上，脚下是温热的青石板，后是稀稀拉拉的脚步声和孩子们的笑闹。

        岑夙和祁瑾也将寄存到客栈，领了钥匙，在二楼挑了间雅室。

        女捉鬼师盯着岑夙的眼，脚下忽然疾冲，一记横刀扫来，带着风声砍向岑夙腰侧。

        夜风带着花香，河对岸的人群还在倒数新一轮烟火。岑夙忍不住又偷偷看祁瑾一眼，却撞进他温柔的视线里，只好慌忙移开。

        岑澜也不勉强：“好吧，不过你是不是不打算住这儿了？别呀，我给你买个帏帽，你上他们也就不知是你了。这木牌就给你吧，我也用不着。”

        “我们来这边只是想看看这边的花朝节，无意牵扯到这件事里。”岑夙说，“不过反正是要在这住上一段时间，堂姐你要是有要我帮忙的地方，我会帮的。”

        转到街口酒铺，祁瑾挑了壶温热的桂花酒，让小二备好两只竹叶小杯，和一包杏仁酥一同装进食盒。两人提着小食，沿着河堤往人群最稀疏的地方走去。

        女捉鬼师手指一麻，刀把险些脱手。岑夙趁机疾上半步，剑势如虹，连出两招，先劈后封，封住对方退路，最后一剑贴着她的咽悬停，冷冷亮光直面门。

        他们什么都没说，可空气像是轻飘飘地紧绷起来。

        又一串烟火腾空炸开，绚烂的光影照在两人上。祁瑾轻声问她：“你喜欢看烟花吗？”

        岑夙不退反进，断尘剑剑脊重重格住刀刃，反顺着对方刀势欺近。女捉鬼师想收刀再攻，岑夙手腕翻转，剑锋虚晃，忽地一疾光，剑柄准打在她手腕的上。

        岑夙简单和岑澜说了她的经历，又问：“倒是你，怎么带着那么多人跑到皇都来了？”

        岑夙接过小杯，齿间满是桂花和米酒的清甜。花火接连升起，有人群里惊叫着拍手，有小孩踩着青石板奔跑，河面也映出火树银花的倒影。

        祁瑾将酒壶搁在脚边，打开食盒，把杏仁酪和蜜饯摆在她手边，小杯盛满桂花酒递过来。

        岑夙闻言看了祁瑾一眼：“我这边……不方便和你们一起行动。”

对峙。

        “尝一口，正好焰火。”他低声。

        收拾好行李，外的街市更热闹起来。岑夙上新买的帏帽，把断尘剑用布条缠起来，和祁瑾下楼。

        天色刚暗，街市灯火却比白日更盛。

        岑夙正吃着胡饼，祁瑾忽地凑近，将一块甜甜的糖藕送到她边，低声：“嘴上还粘着芝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