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继续说：“不要我，你先去看看别人吧，我这条命不值钱，刚刚帮到你就已经足够了。”

        嘿嘿，她已经可以叫她堂姐了。

        沉珏嘴角出苦笑：“已经灌进去许多了，你最好离我远一点，若是药大发，我也会认不出你的。”

        明明什么都没有说，明明四周危险未除，可她只觉得这一刻连地底的寒气都变得柔了。

        “你看到我的标记了？”她小声问。

        “断尘我给你带来了，还有帏帽。”他把断尘交给岑夙，又从拿出随携带的小黑匣。

        梅香更近了，仿佛要沁进她的骨血。岑夙贴在祁瑾前，感受到了熟悉气息。

        祁瑾带路，岑夙跟在他后，向地牢更深摸去。越往里走，石气与药味更重，时不时能听见压抑的息与铁链撞击。

        “我给岑澜留了我的信物，他们应该可以顺着找到我们。”祁瑾说。

        “还好，”祁瑾蹭了蹭她的发，“还好找到你了。”

        祁瑾没穿那些黑衣人的衣服，而是用鬼力化了一套。

        前方尽有一单独的小牢门，门外站着两个黑衣人，正拿着药碗往一人嘴里强行灌。

        前方拐角隐约透出幽蓝的烛光，空气中混杂着药与血的腥气。靠近时，能听见几声压抑的呻和铁链轻颤的动静。岑夙率先潜到牢门边，屏住气息，凝神细听动静。

        祁瑾一直站在旁边，目光淡淡地落在岑夙握着沉珏手腕的动作上，脸色极淡，手却慢慢攥紧成拳。

        岑夙被祁瑾抱着，肩传来一点点颤抖的力气。黑暗中，他的下颌贴在她鬓边，呼有些急促，每一下都像要把她口的心搅乱。

        祁瑾说：“嗯，被带到这边后，我在灵台留的禁制让自己醒过来了，然后顺着你的印记找到这里，不过到这里后我走了另外一条路，所以好像绕到你前面了。这里真的错综复杂，路线很乱。”

        岑妍向前追到岑夙消失的角落，气吁吁地探，就看见角落里那一幕，两个人紧紧抱在一起，齿交缠，气息炽热，哪里还是她印象中那个冷淡克制的堂姐？

        从醒来到现在，她一直强迫自己冷静，强迫自己尽量不去想祁瑾。过去的二十年，她早就习惯了独自一人、习惯了以理智压下心的那些情绪，可就在闻到他上的气息开始，所有依恋全都不由自主地冒出来。

        “嗯。”

        两人几乎是同时迎向对方，祁瑾掀起她面前的黑纱，这个吻没有任何试探，也没有克制和迟疑，只有疯狂的眷恋。

        岑夙眼底透出担忧：“能吐出来吗？”

        岑妍脸一下烧得通红，迅速躲到旁边石上替他们守着。

        祁瑾低声：“你们跟紧我，我开路。”

        而此刻，石室的寂静被一阵尖锐的铜铃声划破。铃声起初还在远，眨眼间已如水波一样蔓延，激起四面八方的回响。地牢深，无数脚步声、呼喝声顿时沸腾起来。

        但岑夙已经察觉到岑妍，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推推祁瑾。祁瑾松开些许，额贴着她的，呼仍恋恋不舍缠在一起。

        地牢越往里走，石上的水痕愈发深重，脚下时不时传来水渗动的窸窣。三人行进时呼极轻，彼此间几乎只以微不可闻的手势和眼神交。

        牢门后，有个影被铁链捆缚着，长发凌乱，衣衫透，面色苍白却神色清醒。

        “暂时不用帏帽，岑妍应该没关系的。”她说。

        两人静静在黑暗里相拥，只有彼此的心与微弱的呼声在这无声的地底回。

        三人悄然穿过石廊，继续向地牢深摸索过去。

        她勾住祁瑾的脖子，两人贴得更加紧密。

        岑夙飞欺近，刀手落下，两名黑衣人毫无反应便已毙命，药碗跌在地上碎成几。

        正是沉珏。

        岑妍听到自己的名字，赶紧探出一个脑袋：“嗯嗯，我不会随便说三堂姐的秘密。”

        耳畔传来极低的息，呼带着压抑的急促，夹杂着某种情绪的颤抖。她心漏了一拍，刚要抬看清来人，肩忽然被轻轻按住。

        岑夙说：“你换个衣服吧，我们不能走，要是像上次一样让他们撤走就不好了。”

冷的石，已被一只手臂牢牢箍住，整个形被禁锢在那人怀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