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桌的笑声戛然而止。被踢了椅子的男生恼怒地回，对上江复生没什么温度却极压迫感的视线，以及那张写满不耐烦的脸。

        那压下去的戾气似乎又要冒，江复生刚要开口。

        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江复生盯着餐盘里油汪汪的红烧肉，忽然抬起，黑沉沉的眼睛直勾勾地看向她，话题突兀地拐了一百八十度：“今天也还没接吻。”

        有病。贤若叫住他，“放完学。”

        “吃完没？”江复生的声音不高，却冷得让人发憷。

        江复生不知该怎么回。

        “说好的，和以前一样。”

        江复生面无表情地把自己的餐盘放在桌子中央，然后拉开一把椅子，看向贤若要她过去。

        她走过去，在江复生对面坐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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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又这样。”

        “吃、吃完了，学长你们坐，我们正好要走。”为首的男生立刻站起，讪笑着招呼同伴。几乎是瞬间，那一桌子人就利落地收拾好自己的餐盘，迅速让出了位置。

        江复生端着餐盘起。

        她忘了，江复生本来就不是一条好狗。

        “没事了，下次小心点。”贤若的声音先一步响起，平静却不容置疑。她对着那吓坏的男生微微颔首，“菜凉了，快去吧。”

        自从她那个带着赌气成分的表白之后，江复生就像是抓住了某种特许令，变得理直气壮地奇怪。他定下一份谁也想不到的约定――用亲密接换取他的“正常”。

的八哥关进厕所死踹，人送进了医院，家里不知什么关系赔了几万块就了事，谁敢惹他。

        贤若没理他，继续寻找座位。果然，连着的空位基本没有，只有零星散落的一两个。

        “你干什么？”

        那几个男生互相看了一眼，又看看江复生，以及他后稍远站着、微微蹙眉却并未阻止的陈贤若。

        江复生侧看贤若，眼神里带着点未散的不爽和被阻拦的不满，但终究没说什么，只是把那邪火又憋了回去，脸色更臭了几分。

        贤若看着那迅速空出来的桌子，以及周围偷瞄过来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

        “请他喝汤。”

        男生小心翼翼地去看江复生的脸色，只见他眉拧紧，盯着袖口上那点油渍，极其不爽地“啧”了一声。

        以前。哪个以前？是还会和她争香草糕谁是第一口、会因为她偷吃了他餐盘里的菜而瞪她却又把整盒推过来的以前吗？他自己都快忘了。

        “我不想。”贤若拒绝。

        这人，答应她好好上课，可没说不能吓唬人。

        潜台词就是，今天要他履行义务的条件还没兑现。

        这时，江复生的目光锁定了不远一桌刚吃完、还在说笑的几个男生。他端着餐盘，径直走过去，抬脚不轻不重地踢了一下其中一人的椅子。

        他朝刚刚洒他汤水的那个可怜男生走去。

        “我们等等吧。”她柔声说。

        贤若一口饭差点噎住。她猛地咳嗽两声，忍住要骂他的冲动，挤出一个微笑：“你脑子里只有这种事？”

        他将贤若死死绑定在这份约定里，仿佛只有这样，才能确认自己没有被彻底抛弃，才能从那团糟烂的泥沼里一口气。

        男生如蒙大赦，感激地看了贤若一眼，几乎是跑着离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