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复生像是疯了一样，每一拳都结结实实地砸在赵力成的脸上、上，发出沉闷可怕的响声。鲜血从赵力成的鼻子、嘴巴里涌出来，糊了他一脸。惨叫声、求饶声、拳到肉的声音混杂在一起，构成了厕所里令人胆寒的交响。

        “去死，你说行么？”话轻飘飘的。

        他动作一顿，眉下意识蹙起。总有些人喜欢躲在这里看片，他懒得理，只觉得恶心。

        “江复生？”

        隔间里的赵力成吓得魂飞魄散。他正沉浸在偷拍视频带来的刺激和宣中，这声巨响和怒吼如同冰水浇，丑陋、短小的阴瞬间了下去。

        男厕弥漫着清洁剂残留的气息，江复生拧开水龙，冰冷的水冲刷他指节分明的手。

        巨大的撞击声在狭窄的厕所里炸开。

        “江复生呢？”

        “谁？！谁啊？！”赵力成的声音尖利得变了调，带着哭腔和恐慌。

        有人在打飞机。

        暴行已经不再是单纯的发，他要抹除一切存在于这个杂碎上的、关于她的肮脏印记。

        那天派他这个八卦哥探情况，本来看到他们说话就要走了，结果亲在一块了，搁谁谁不多看几眼？

        江复生只感觉浑陷入冰窖。

        “陈贤若这个婊子……”

        他完全沉浸在暴怒和毁灭的世界里，直到那带着颤抖的声音出现――

        “复生啊，让他回去了。都没事了。”

        但紧接着，声音又传来，“都被江复生干过了，装什么清高，……”

        本听不进任何话。极致的愤怒让少年失去了所有语言能力，他狠狠地将手机砸在地上，屏幕瞬间碎裂。

        像一闪电，骤然劈入他失控的意识深。

小贤若，吃饭没有？”路建成敛起神色，向她走过来，“走，叔叔带你去吃晚饭。”

        贤若忽然觉得有些冷。

        突然，最里面那个隔断里，传来一阵极其细微却暧昧不清的声响。

        门被第二脚彻底踹开撞在墙上。逆着光，一个高大、充斥着骇人戾气的影堵在门口，那双猩红的眼睛如同地狱来的修罗，死死地钉在他上。

        如同雨点般落下的、毫不留情的拳落下。

        一声低吼从咙深迸发，他猛地转，如同被激怒的野兽，一脚狠狠踹在那扇摇摇坠的隔间门上！

        江复生的血瞬间凝固，全的肌肉猛地绷紧。

        耳朵里尖锐的鸣响瞬间升起，他不受控制地发抖，眼前混沌起来。

        “啧。”

        “不……江哥……”赵力成吓得语无次，眼泪和鼻涕一起了下来，“我错了……一时糊涂……我没备份！这视频你现在彻底删干净了……”

        “江，江复生！”

        糕还没给她，待会儿是直接给她拉过来，还是用什么借口？江复生烦躁地抓着发，掬起一捧水，胡乱抹了把脸，准备直起。

        隔间里，赵力成的低声变得更加急促和猥琐，甚至还伴随着摩隔板门的细微响动。

        江复生的眼睛冷得吓人。

        “我靠！！”

        “砰――！”

        正要转离开，一阵极其细微、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他耳边的声音从隔间里漏了出来。

        “他妈的。”

        强行制住抖得厉害的手，删掉视频，看到赵力成来不及整理、狼狈不堪的子，所有的画面像最毒的针，狠狠扎进他的神经。

        “杂种。”

        敢骂陈贤若。

        江复生歪，动作甚至带着一种诡异的优雅，声音轻得如同耳语，却冷得能冻裂灵魂：“叫啊。”

        这是他和陈贤若的初吻，小树林里半诱半哄吻她的那节育课。

        *

        赵力成只能徒劳地护住，感受着骨传来的剧痛和濒临死亡的恐惧。

        手机里正播放着视频，一男一女亲密地靠在一起，男生托着女孩，贪婪地亲吻着她。

        几小时前。

        他清晰地意识到，江复生今天可能会真的打死他。

        赵力成的心脏几乎停止动，巨大的恐惧瞬间攫住了他，脸色惨白如纸，嘴哆嗦。

        路建成停了一下，没想到她这么直接。

        他手忙脚乱地想去关掉手机，手却抖得不听使唤，手机啪一声掉地上，到那人的脚边。

        直到外面传来脚步声和惊呼，有人试图来劝阻，但都被江复生那副疯狂的样子吓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