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将临。

        “好吧，下次我会记得带一个铲子，以免我的力气弄不掉它们。”

        察言观色也是魔裔重要的生存之。

        她没有在意他打算带她去哪，这位地狱骑士没有待囚犯的癖好，只要她足够听话，不在他面前小偷小摸甚至一些更……违反法律的事。

        卢西安放下手中的报告，从椅子起慢慢走向意识到清算时刻已至的魔裔边。

        “你连这种事都不好吗？”卢西安语气平淡，他在阿丽萨边蹲下，伸出一手指按住一块斑点状污渍，可能是某种干涸后留下的痕迹。

        “然后？嗯……我们小队里的持节士把他电得屎横飞。”

捕捉到一声微乎其微的轻笑，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

        “然后呢？”出于某种试探，阿丽萨好奇地询问接下的发展，如果手段过于残暴的话，魔裔摩挲着脖子上的项圈，她会酌情考虑她的逃跑计划。

        对于正在服刑的囚犯来说，过于轻松的惩罚就是奖励。

        阿丽萨无措地睁大眼睛，尾巴温顺地垂在地上，希望自己的示弱能赢来一点宽容和原谅，好让她顺利逃脱她应承担的责任和责罚。

        可惜卢西安不吃这套，他沉默地盯着试图浑水摸鱼的魔裔。

        “我以为它弄不掉的……”魔裔小声为自己辩驳，虽然她确实没用心清理，只是随便糊弄。

        “我抓过很多罪犯，小到窃贼和贪污的贵族，大到某些犯罪组织的小目。”他站起来，顺带把还在地上的阿丽萨捞起来，像夹着一个麻袋把她牢牢卡在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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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狡猾的魔裔一向擅长这个。

        显然家务并不是她的强项，卢西安审视了一圈阿丽萨的劳动成果，不难注意她只清理了最容易清理的浮尘，至于那些较为顽固的污渍，在经过几次简单的拭后发现无法清除就置之不。

        明明一个魔法伎俩可以轻松解决的问题，可卢西安不允许她利用这个作弊技巧。

        “他们要比你叛逆得多，第一句询问得到的回答往往都是――我不可能告诉你任何事情！”卢西安模仿着罪犯的语气，无视了魔裔手忙脚乱的惊呼和害怕摔下去而紧紧缠在他腰上的尾巴。

        “你看，只要用点力就能弄掉。”他展示着指尖的污渍。

        夕阳给古老的西冠城镀上一层橙红色，代表阿斯蒙斯教会的黑红色尖教堂提醒着如今的西冠城在谁的统治之下。街上游的路人开始变少，伴随着短促清脆的落锁声，人们陆陆续续地关上门和窗，就连最为嘈杂的酒馆在此刻也变成谨慎的窃窃私语。

        “但愿吧，虽然我怀疑下次你又会试图偷耍，不过你懂得服从而不是反抗就已经足够惊喜了。”卢西安叹了口气。

        “对不起……”

        败下阵的阿丽萨沮丧地松开了手中的抹布，赢得胜利的卢西安拿走它来拭他手指上的污迹，确认干净后他没有把抹布还回给阿丽萨，而是搭在用来清洗抹布的小桶边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