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切都是上帝的慈爱救她们于水火，诺斯神父听到了她们的呼唤，受苦的教徒方得到庇佑。

        在她又一次同一起干活的瓦尔倾诉苦恼时，瓦尔询问艾迪都会唱些什么歌曲。

        她们不再对外界恐惧，缠着让她讲外面的世界，可惜她失忆了，而艾迪只能想起在神病院时的生活。

        雪白的床单猎猎作响，孩子们优美动听的声音环绕在山野。

        他已经情不自禁地抱住她，他至今记得第一次为一位女接生时的震撼，看着母亲亲吻嚎啕大哭的婴儿皱巴的肤，让他也一同泪，这才是神迹，没有什么比女人可以创造生命更伟大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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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太阳到颧骨都增生着暗红疤痕，每次她和玛尔塔去河边洗澡时，总有些人七嘴八地询问艾迪上有没有这些，在她拨开洗干净的发，总能对上几双打量她的眼睛，她强忍怒火冲她们大喊：“这并不传染，他很健康！”

        瓦尔笑了一声。

        她尖酸刻薄地细数着那些小孩子和村民的长相特点，艾迪全程没参与话题，她反应过来后忙闭上嘴，明白这加重了他的难受。

        “真感谢这里有艾迪，”瓦尔晾晒着衣物，接过她递来的夹子，“哦，还有你。”

        窗外的树林随风摇曳着，她盯着艾迪的后脑，低低哼起来他最喜欢的旋律，他手指动了动，还是不理她，她抚摸他的后脑，后悔平时嫌他总是喜欢哼歌。

        她害怕的问题得到解决，感激地看着他，纠结了一会：“你想……感受一下吗？”

        “我？只要孩子们平安长大就好。”瓦尔程式化的回答。

        “你真无聊。”

        “圣诞老人会给每个人带来礼物，你想要什么？”她非常理解瓦尔，上周末两人在河岸散步，艾迪居然抛下她去教孩子们游泳。

        所有的声音都渐渐远去，他先是听到羊水的动，然后脸颊被踢了一下，他猛抬起看向她，对上她笑的眼睛。

        “他比圣诞老人还受欢迎。”瓦尔酸溜溜。

        “她们才长得都像怪物。”

        等两人恢复过来，便积极地投入劳动中，艾迪力气很大，能干的事情太多了，例如固定的巡逻、屠宰厂、搬运农作物。

        她摸了摸瓦尔的发：“你是孩子们的天使，瓦尔。”

        每天早晨，她和瓦尔都会清洗不同批次的床单与衣物，晾晒在阳光洒落的天台。

        “我会揍她。”

        她无比欣赏村子的运作方式，每个人都观念淳朴，日出而作，日入而息，孩子由集抚养。

        沿着宽敞的泥路，连片的树荫下无数间双层木屋紧挨在一起，蔓延在山谷，尽则是一座殿般的教堂。村里的人叫这里圣殿之门。山脚下是木栏围成的农场，大人在绿油油的玉米田劳作，孩子在学校里嬉戏。

        “……记住你说的。”

        瓦尔看了一眼她的肚，好一会才：“其实我一直想自己生个孩子。”

        过了一会，他轻声询问：“听说……你们没有举行婚礼？”

        她咳嗽了起来，隐晦地看了眼瓦尔突起的结，一时不知说什么，两个人沉默地继续干活。楼下艾迪走出大厅，几个孩子追上来，她听到了哭泣声。

        艾迪贴着她的肚，好一会才慢慢：“如果，她不喜欢我怎么办？”

        肚子的胎儿已经五个月，长出手脚，初人形，每次艾迪埋在肚上都为活跃的心而震撼。

        瓦尔一时手都不知放在哪，郑重地点了点，半跪下，耳朵贴在她的肚。

        而她因为怀着孕，只能去学校及福利中心工作。

        “我很期待那一天，这里已经太久没有举行婚礼了。”

        事情的发展出乎她的意料，那些她认为落伍过时的蓝调或者乡村乐，孩子们非常喜欢，在每早歌颂上帝与诺斯神父的圣歌结束后，她们便会唱一首学到的新歌，那些全新的旋律与丰富的歌词让从未离开过村子的孩子们发现了新大陆，原来外面的人也喜欢唱歌。

        瓦尔突然大笑，甚至笑出了眼泪，她也跟着笑，她不相信天主，质疑那些教条，现在却在宗教里得到庇佑。

        “她们几个一出生就被遗弃了。”瓦尔心事重重地叹口气，艾迪已举起一个孩子扛在脖子上，他形高大，双臂强壮，抱一窝小狗般托起剩下的孩子。

        她连忙小声：“你们这里禁止领养孩子的对吧？”

        为了照顾好每一个孩子，瓦尔一直没有结婚，这样他就能永远陪着她们。

        他噗哧笑出声，在她安地抚摸他脸颊时，他又把脸藏进床单。

。

        艾迪比她更喜欢小孩，可惜孩子们看见他便会怪叫着跑走，惹得艾迪很长一段时间不敢来找她。

        上一个这么的人被摩西吩咐用石砸死，她一瞬紧张，瓦尔的目光始终平和，所以她最终还是诚实地点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