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听说的不会是黑帮吧。”

        “我问过工作室的秘书。她说你周末经常帮养父母看店，我想来碰碰运气。看来上帝是眷顾我的。”

        少女挑眉。

        吕振平点：“行啊，就是得先带去打疫苗、绝育。小雪，你给它取个名字吧？”

        “火？”吕振平重复了一遍，笑起来，“是爱吃的！小火，今后你可就有家了。”

        祝你今天开心，明天开心，后天开心。

        期间，伊恩找她说话，“你不惊讶我知你在哪？”

        他不想就此罢休，“我的曾祖母来自华夏，某种意义上我们并不算跨人种。”

        客人不多，零星有几位附近的邻居进来买东西。温雪站在收银台后，捧着一本法文版的艺术史，轻声翻着书页。

        “好，伊恩，如果你想和我约会，抱歉，我对跨人种恋爱没兴趣。”

        伊恩挫败地垂下，“我明白。是我太急了。”

        “叫我伊恩。”

        伊恩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笑着对她比了“OK”的手势。

        吕振平转进店拿了火，掰成小块扔到树丛边。小猫犹豫片刻，还是忍不住香味了出来，低快速吃完，又迅速缩回阴影里。如法炮制，一连扔了好几块。渐渐地，小猫胆子大了起来，吃到最后一块时，竟直接到他脚边，满足地吃完后就地一，出茸茸的白肚，眯着眼睛任他轻轻摸脑袋。

        温雪走过去，蹲下来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小猫绿眼睛亮晶晶的，非但不躲，反而用脑袋蹭了蹭她的指尖，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就叫……火吧。”

        眼前一瓶汽水，温雪没抬眼，“三欧。”

        “又见面了，莉莉安。”

        他把汽水拿在手里，转准备离开，却又在门口停下，回看向她，“不过……作为朋友，我可以偶尔来买瓶水吗？”

        “那小子又来了。”吕振平叹了口气，转冲着刚下楼的温雪挤眉弄眼，“虽然叔叔我还是觉得咱们华夏男儿好，但这小法国佬……说实话，他这毅力，能赶上当年我追你佩儿姨了。”

        小猫像是听懂了一样，“喵”地叫了一声，用脑袋更用力地蹭了蹭温雪手心。

        “早安，杜瓦尔先生。我还是第一次见到那么大面额的现金。”

        伊恩明显愣了一下，湛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惊讶，作心痛状，“天，美丽的莉莉安居然拒绝地这样直接。”

        客人递来五百欧，温雪惊讶，这才抬，撞进一双湛蓝的笑眼。

        温雪无奈地笑，“振平叔可别取笑我了，我现在一心向学，无心恋爱。”

        小猫火从猫窝一步步优雅走出，懒洋洋地趴在她手边，雪白的小肚朝上，四肢摊开晒着太阳。它半眯着绿眼睛，发出细细的呼噜声。

        “早安，小火。”

        陈佩儿一记眼刀飞来，吕振平嘿嘿笑，“你说是不是嘛……”

        吕振平乐呵呵地挠着它的下巴，转对温雪说，“小雪，回来得正好，你来摸摸看，可了。”

        温雪看着他逆着晨光站在门口的高大影，沉默了两秒，

        “杜瓦尔先生……”

        “八分之一。”

路口一只三花玳瑁小猫亮着绿莹莹的眼睛忽闪忽闪地躲在树丛里。

        接下来的日子，温雪虽然已经明确拒绝了他多次，每天早上却依然能在佩平華货超市门口的台阶上，看到一束包装致的玫瑰。

        玫瑰带着水，卡片上方方正正一笔一画的华文——

        晨光透过玻璃门斜斜洒进来，在木质地板上铺开一片温的金黄。

        周末温雪放假和养父母轮班，让他们睡个懒觉。

        陈佩儿也从店里出来，“这几天总在附近转悠，估计是浪的。看它这么亲人，咱们养了吧？”

        “你要和我计算你是八分之一还是十六分之一的华人血统吗？”

        温雪调侃，把五百欧的纸币收进抽屉，默默给他找零。

        温雪伸出手指，轻轻挠一挠它的下巴，火就舒服得把歪过去，在她掌心蹭来蹭去，尾巴满足地卷成一团。

        “我听说华人圈喜欢这个。”

        他话锋一转，又，“我看他开的小宝也不便宜……雪啊，叔叔我不反对早恋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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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以。但下次记得带零钱。”

        温雪的手指轻轻顺着小猫柔的脊背，掌心传来温的温和细微的颤动。她看着小猫那双干净又明亮的绿眼睛，忽然想起东山上那只叫“鼎立”的小狗，和名字也不敢取的西施犬，心里微微一酸。

        温雪把找好的零钱和发票推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