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里不同?”
江寻只是安静地听,没有
出丝毫的惊讶,更没有评判。
“目前嘛,”江寻歪着
想了想,“我想把量子计算模型的这套公式推到
。你看那个盖尔曼,从搞夸克到研究复杂系统和可持续
,牛
疯了。”
沈知周掂着两人沉甸甸的书包站在原地发呆,“糟心的”从一个整洁
面的好学生口中说,竟有些奇异的俏
。
当晚,江寻找了个借口,让她陪自己去
场上听新出的专辑,他只分了她一只耳机,这样两个人的距离就不得不靠得很近。音响里放的是沈知周当年没听过的英文歌。
“你从来都明确地知
,自己不需要那些无聊的喝彩。”江寻盯着她,语气认真得让她莫名紧张,“你不需要谁来告诉你对不对,方向在哪。你想
的事,十年二十年也会去
。这是最牛
的一件事。”
在昏暗的路灯下,他的眼睛忽然有了粼粼波光,“那你喜欢我吗?”
“那你自己呢?“ 她问。
等了一小会儿就见到男生拎回来一大簇水仙花与百合,还抱着一颗大柚子。柚子最前端别了一张小卡片“老吴,中秋快乐。”他问沈知周自己字是不是写的有点丑。
这个世界是一片充满随机与无序的广阔废墟。她在里面找寻科学的真理,建造属于自己的秩序王国。而他是第一个推门而入的访客,甚至没有敲门。
“所以你爸想让你毕业以后去读金
?”沈知周问。
那句话过后是一片长长的寂静。只有带着
气的夜风和耳机线里的音乐。最后的回应不是言语,是沈知周主动抬手牵住了他。
两个人话题逐渐打开 。沈知主第一次在他面前主动说了许多话,她提到了自己的父亲,提到她想继承父亲的夙愿,也坦陈自己常因对科学近乎宗教般的执念,被人看作是个无趣的人。
中期联考前是中秋假,他们并肩走在回家的路上。江寻将书包一扔,“你在这儿等我一会儿。”说着就朝远
花店跑去,“那儿应该有花卖。我寻思着老吴一个孤寡老人没人送也没人惦记
糟心的。”
在那之后,一切就如同水到渠成。
“他是这么想,”江寻一只胳膊搭在
上,模仿起他爸那套语气“一个好的企业,总需要一个能掌控它的
脑,而不是一个躲在实验室的怪人。”
她笑着说:“你可太轻了,比氢气球还轻。一点压力都没有,谁都能喜欢你。”
江寻的手搭在她
后的长椅上,
歪过来,隔着薄薄的耳机橡胶,在她的耳朵说话,“怎么形容你呢?又冰又重”。
就这样日复一日,一个月的时间匆匆过完。
她转过
,“我也可以形容形容你?”
中期考试第二天那个下午,他们难得逃了一节自习课,坐在
场无人的看台高
。夕阳把天空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风
过空旷的塑胶跑
,带来夏末独有的草木气息。
排的座位上,正趴着桌子蒙
大睡。可只要她这边一有动静,哪怕只是换本书,都能看见他立刻就会抬起
,睡眼惺忪地看过来。
她很少有
出这种很放松的笑容的时候,江寻看着难得展颜的女孩儿,心
停止了一秒钟。
江寻把另一边耳机都摘掉了,看着她的眼睛,等她的答案,“你说。”
她忽然有点动心,也不确定是为了花还是这句话,又或者都有。
沈知周没说话,这是典型的中国式家长逻辑。江寻这样的家庭情况,这种安排也合情合理。他足够聪明,学金
也会是
尖的那一拨人。
“那是你觉得他牛
,”沈知周看着
动的树叶,“别人未必。我听过一些经济系的课,他们认为,从金
系上来讲,博弈论对社会运行秩序的解释远在粒子物理的公式之上 。“
渐渐地,沈知周终于没那么戒备,愿意对他敞开一条小小的
隙了。
沈知周发现,自己原本计划中那些准备在“实验”期满后用来分手的挑剔理由,诸如“我们
格不搭”、“你太吵了影响我学习”之类的话,一条也没办法成立。
他说,“沈知周,你和那些人都不同。”
那一刻,沈知周明白她最初对江寻的好感从何而来。
江寻笑了,“你看,问题就在这儿。绝大
分的所谓选择,都是基于已有经验或者外
评价,能选择最本质热爱的少之又少。“
他们就这样坐在
场上,从超弦理论聊到黎曼猜想,又从黎曼猜想聊到宇宙的熵增定律。直到整个世界在晚霞里变成一片模糊的背景,只剩下彼此眼中闪烁的光。
耳机播着的背景音乐像是美国九十年代的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