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清宴極有耐心,但李文燕卻沒有。
作爲一個活了五個多世紀的獵人,他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相信,黎其正總有鬆懈的時候,而那致命的一瞬間,便是他的死期。
李文燕看着他,點了點頭。她雖覺得有些不妥,但蘇清宴的理由聽起來無懈可擊。
“我在南方找,自然要從臨安開始。”他淡淡地解釋
,“順便,找機會殺了黎其正。”
這份繼鋒劍的恩情,她必須得還。
這個理由無懈可擊。
殺黎其正!他
本就沒打算放棄!
李文燕看了一眼那鋪在地上的乾草,眉頭緊緊皺起。
當李文燕悄然潛回臨安城外時,果然在一處可以俯瞰黎府的山坡上,發現了那
熟悉的
影,他如一塊頑石,靜靜地蟄伏在陰影中,與黑夜
爲一體,觀察着遠處的燈火。
他只是搖了搖頭,說
:“你在這裏,我的計劃就無法執行。”
“你……你怎麼跟鬼一樣,嚇我一
!”她心有餘悸地拍着
口,強作鎮定地反問,“你不是也說要去找我姐姐,怎麼也還在這裏?”
以她對自己姐姐李迦雲的瞭解,姐姐行事沉穩,絕不會無緣無故南下。她堅信,姐姐若有消息,也一定是在北方。
他需要等待。
蘇清宴的面
對着她,看不出表情。
李文燕的腳步猛然停下,她遙望臨安的方向,
口一陣起伏,片刻之後,她沒有絲毫猶豫,轉
朝着來路疾馳而去。
讓她離開,只是一個必須的藉口。
一個念頭如閃電般劃過她的腦海。
兩人圍着篝火,沉默無語。
她離開蘇清宴不過半日,行出百里,心中那
不對勁的感覺卻越來越強烈。
他支開自己,是想獨自去冒險!
蘇清宴爲何執意要留在南宋?
她不能讓他一個人去死。
“就睡在這裏?”
然而,就在她全神貫注地盯着蘇清宴的背影時,一個沙啞的聲音毫無徵兆地在她耳邊響起。
李文燕渾
一僵,整個人如同被驚雷劈中,猛地
了起來,她轉過頭,看到蘇清宴不知何時已經站在了她的
旁,悄無聲息,宛如鬼魅。
蘇清宴沒有戳穿她的謊言。
他知
,刺殺龍大淵那樣的計劃,不可能再複製,黎其正府邸如今必然是龍潭虎
,從天而降的突襲也已失效。
蘇清宴用乾草和樹枝很快搭好了一個簡陋的睡鋪,對李文燕說:“天色不早了,你先睡吧。”
回到那陰冷
溼的峽谷,刺骨的寒風
得人瑟瑟發抖,蘇清宴默默地點燃一堆篝火,橘紅色的火焰驅散了些許寒意。
“是啊。”蘇
“你姐姐李迦雲,我會在南邊繼續尋找線索。”蘇清宴轉過
,對李文燕說
,聲音一如既往的沙啞,“你回北方,繼續派人打探。我們分頭行動,或許事半功倍。”
等待一個機會。
說完,他轉
朝着他們之前藏
的峽谷走去。
李文燕一時語
,只好嘴
:“我……我犯不着這麼早離開,只是路過這裏,順便看看。”
“你怎麼還沒走?我不是讓你離開了嗎?”
她小心翼翼地靠近,自以爲隱藏得很好。
見自己的行蹤暴
,李文燕只好跟了上去。
看着李文燕的
影幾個起落,消失在林海深處,蘇清宴的面
下,目光重新變得深邃而銳利。
“既然如此,你在南邊多加小心。”她說
,“我這便動
回北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