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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昱珩从小就让人省心，自理能力强，很少需要父母插手什麽。但他毕竟是第一次独自在国外生活，人生地不熟，程景川和唐蔓商量过后，还是决定让跟了程家多年的李家先过来陪他安顿一阵，确认饮食起居都没有问题，生活真的上了轨，才会离开。

        唐蔓垂下眼，看着女儿那张努力装作若无其事、实则打好了如意算盘的脸，心里忍不住好笑。

        唐蔓想了想，到底心，也没有戳穿她，只是顺水推舟地应了。说到底，等昱珩在这里安顿下来，两个孩子天各一方，这样的时光也不知还剩多少。

        只剩他们两个。

        「想留下来多玩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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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蔓帮舒舒拉好外套，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在两个孩子之间扫了一眼，两人站得很近，亲暱不自觉地。

        这几个月她行程接连不断，待在家里的时间少，才让这两个孩子在她眼子底下悄悄把什麽都定了，还以为瞒得天衣无，不然她早就看出端倪了。

        唐蔓觉得，年少时的情感本就起伏难定，儿子留学后，孩子之后会各自有生活圈，说不定感情就淡了，将来二人仍是各自婚嫁。

        程景川则是女儿的，语气温柔：「舒舒，要听哥哥和李叔的话，玩够就回家。」

        唐蔓笑而不语，只是轻轻抽回手，端起酒杯又抿了一口。

        「你自己慢慢想吧。」她说，「反正……以你的迟钝程度，大概还要再过几年才会发现。」

        既然未来还有太多变数，她决定先观察一下，不打算直接说破让丈夫知。

        程昱珩对这个安排没有异议，只是淡淡应了声：「知了。」

一样？」

        门关上的那一刻，屋子瞬间安静下来。

        唐蔓临走前还不忘交代：「李叔的飞机大概晚上到，你们二个没问题吧？外出要注意安全。」

        舒舒转看着他：「哥哥，我们去哪里约会？」

        短暂的家族旅游过的特别快，唐蔓和程景川的行程紧凑，之后就得飞回国。

        结果正如她的预言，要一直到好几年后，在程景川打算介绍商业伙伴的女儿给儿子认识，却被平静的拒绝时，他才会知老婆当年的意思。

        说得轻巧，还不是捨不得人。

        他不觉得自己需要人照顾，但他也明白，这不是为他，是为了让家人们能安心。

        这几天就当她额外送给女儿的了。

        「昱珩，」她开口，语气一如往常的温和，却带着几分暗示的意味，「照顾好舒舒，别让我担心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