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喃喃：“…年年？”

        她的心这样疯狂地为他停留，可她却伸出手，指尖只在他上留恋地卡顿一瞬，便用力把他推开了。

        不知过去多久，哥哥的脚步好像离开了。

        是他的怀抱。

        “怎么了？跟哥哥说，好吗？”

        像火山上的雪，那样幸福地死于消殆尽。

        她本能地扑到床底去，当她慌乱地逃窜到深时，才感到神魂在一点点归位。

        边有什么被移开，拖过地面发出刺耳的声响，她深埋的厚重被从上而下掀开，白茫茫的光洒落――

        直到脚步声向她走近，轻微的响动后，有什么覆盖在她上。

        谢玉里的声音变得遥远，微弱，她渐渐听不清，只是抱住自己不住地筛抖。

        “…出来，年年。”

        他低叹：“不要怕，不要怕…”

        得到的回应只有昏暗，在床下方瑟瑟蜷缩的背影。

        谢橘年一动也不敢动，维持着缩成一团的姿势，连发抖都不敢。

        他能找到这里…这思绪只是开了个，就叫她顿时如遭雷击，巨大的惶恐和羞耻像一把手，突然攥住她的脖颈。

        温热的，带着香气的，哥哥的怀抱。

        撞到了墙，随即竟像一只棍棒下被进角落的狗，慌不择路地逃窜，远在谢玉里反应过来前，她已经一撞开床，纤弱的脊背将床底蓦地起，她逃进里面。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谢橘年痛苦得想把心拽出来，为什么他离开时她已经那么狼狈，再见面却能更加不堪，不堪入目，好脏，好脏…像一个垃圾。

        脚步和声音放得一样轻，他好像连呼也忘记，就这样魂飞魄散，屏住气息走到那张床边。

        蹲下来，撩开那垂下床脚的绣花丝绸，唤她：

        他的嗓音好温柔，依旧着无限包容的轻轻引诱，还像她幼时，他俯下，微笑着拿开她手中只剩小半的第二支冰淇淋，哥哥温热的落在她额，同时落下的还有他一如此刻的柔嗓音：“好了，会肚子疼的，不要再吃了吧？”

        “年年，宝宝…都是哥哥的错。”

        这突如其来莫名而猛烈的一幕，让谢玉里第一次感到茫然无措。

        走吧，走吧，走吧…走吧！她崩溃了，想跪下来求他快走吧，离开她，越远越好…

        待那床脚趔趄着轰然坠下时，谢玉里都还如坠梦中。

        他在说话，不知在和谁说，谢橘年陷在梦魇里，浑浑噩噩，直到――

        她心灰意冷地想，哥哥会不会感到难过，难过他辛苦养育的妹妹，几月后再见就变成一个妇。

        像一个猫崽子，因恐惧而逃窜进能带给它安全感的角落，却高高支起嶙峋的后脊，隔绝开外面的一切。

        谢橘年捂住脸，溢出一声像哭又不是哭的怪声。

        谢橘年浑在不可抑制地颤栗，这两个字让她都抖如筛糠，痛苦得想吐，她发出一声痛将死的哀鸣。

        没有人回应，只是床底又传来急促的声响，她好像在往更深钻去。

        伴随那强烈想进他里的望同时到来的是，她意识到，哥哥…哥哥他可能，什么都知了。

        他重复：“是哥哥啊…出来吧？”

        会嫌恶她吧？会嫌恶她吧。

        谢玉里只是一个抬眼，在离开后被一个电话叫回来的年轻警官便心领神会，点点转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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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他的怀抱和嗓音下，谢橘年觉得自己快要死掉了。

        她真的愿意存在于世不过半秒钟的雪，以求换取此刻的永恒。

        青年宽阔的膛贴上她的后背。那一大片让人眷恋心动的柔和的煦光，无声拥住树下的那颗小霉菇。

        那张床被利落地高高搬起，移去一旁。

        她感到骨悚然，浑血都在倒，逃、逃…她当下只想慌不择路地逃，躲起来、关上门、缩进壳里…怎样都好，她甚至在找哪里有能让她钻进去，藏起来，谁也见不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