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3.两颗缠绕的心

        他轻轻抓住妹妹的臂膀。

        “你是不是在怪我？怪我…现在才来找你？”

        “你受了很多苦，都是我的错…”妹妹如他所愿和他对视，他却又撇开眼，神色闪躲。

        谢橘年第一次看到他像个惶然无措的孩子，喃喃絮叨着重复的话：“是我的错…都怪我…你对我冷言冷语，生我的气也是应该的，应该的…没什么…”

        手hua下去握住她的手，像两块冰包裹住她，可她的手也是冰，毫无活力和命脉。谁也温nuan不了谁。

        谢玉里低声祈求：“年年，生气就打我，踢我，怎么发xie都行，哥哥都由你。”

        她有些凄然地笑了，回以同样的耳语轻声：“给你一巴掌呢？也行吗，哥哥？”

        谢玉里也笑了，却是发自真心，像眼前终于施舍下一条救命的绳索，他垂下眼，眼睑微不可察地轻颤，神情却陡然平静下来，同时扬着温顺的期待。

        他垂低了颈子，拉起她的手轻轻把面颊凑到她蜷缩着的掌心。

        他以温驯到更像在臣服的姿态，折下高大的shen躯，竭力把那点轻轻跃动的欢欣完美隐于沉静温柔的声线下，用自己的脸去试图蹭开她ruanruan蜷曲着的手指。

        他ruan声：“哥哥很愿意。”

        然而等来的却是，在他温柔的桎梏下，她的手掌毫无留恋hua落下去的chu2感。

        像liu逝下指间的沙。

        谢橘年低嘲：“我何德何能，能扇哥哥巴掌呢。”

        抽回手，背去shen后。哥哥温热细腻的面pi，睫羽轻轻搔刮过她指腹的chu2感，甚至掌genpen洒到的他的吐息…手指收拢着，徒劳地试图去留住。

        她的视线落在自己的足尖，她不敢去看他。因为他离她是这样近。

        咫尺之距，他的shen躯、气息，他诱惑人心的怀抱、温热的手掌就在眼前，就像那柄达摩克利斯之剑悬于touding，可那剑shen上满涂的毒，却是她无法自控的依恋和爱。

        这样的哥哥，活生生的哥哥，即使在她绝望后才姗姗来迟的哥哥，她痛苦地发现，对于她的xi引力依旧无比致命。她欠了他，她被他下了咒，生下便被驱使zuo痴痴朝火堆飞扑的蛾。

        心中涌起难言的愤恨，愤恨命，愤恨他，也愤恨自己，可她将那些苦涩不动声色地吞咽下。她这样低垂下脸，掩藏住神情，谁又能发现什么？谁又能发觉，她寡淡平静的外表下，正在近乎偏执地忍耐？

        原来想要爱消失好难，爱消失的过程中真的会畸生出难以控制的不甘和怨恨，她爱得痴傻，也竟没想到，想要收回真心也只能以近乎丑陋的面目。

        那颗“豌豆”带给她深入骨髓的异样从未消失，这种强烈的扭曲本心的痛苦是她从来没有从霍煾或是唐澄shen上ti会过的，即使是被夺去贞cao2的那晚，因为相片备受磋磨的那夜，抑或是囚笼里的日日夜夜，所有的折辱叠加在一块，都比不上什么都没zuo错的谢玉里给予她的那颗“豌豆”让她这样痴心怨愤。

        毫无缘由，这样的毫无缘由。谢橘年咬着chun，咬出铁锈味，才借此艰难关上那片心魔之门。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