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果然又
出那种失望的表情。他蹲在桌边,手里还捧着那罐鸡肉泥,嘴
微微抿起,像受到了不小的打击。
他捧着那罐东西,凑到眼前,就着昏暗的光线仔细看上面的包装图示。
她只是還需要一點時間,把那段記憶從腦海深處撈出來。
他的表情始终很专注,偶尔皱眉,偶尔自言自语。
先是猫条,然后是兔子饲料,接着是仓鼠饲料,再来还有几包分装的鸟饲料和给小动物吃的综合坚果。
佐紀沒看他,只是淡淡地說:
他問。
但他没有就此放弃。
「我是 Tsunagi。」
「不饿?
「所以我是 Tsunagi,也是津永湊。」
不能讓他知
自己在想什麼。不能讓他有任何多餘的警覺。
一定在哪裡聽過。
简
版
「不難吃。」
他歪了歪
,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又开口了。
她裝作若無其事地又挖了一勺,放進嘴裡,慢慢吞下去。
男人不知
在袋子里面翻了多少次,每一次拿出来的东西一样比一样离谱。
塑料袋像个无底
,不断吐出各种
物食品。
她原本还想反驳,后来想想,算了。至少这东西不是猫饲料,在人类的食用范围内。跟这个人争论的
价比太低了。
他停頓了一下,像在確認自己沒有唸錯。
佐紀在心裡默默地把他剛才說的那個名字重新翻了一遍。
津永湊。
她暫時把這個疑問壓下,重新把注意力放回面前那盤雞肉泥。
就像 Kage-Sama 和「影坂悠真」。她早就習慣了。
佐纪看着那罐鸡肉泥,已经懒得再跟他解释了。
「我现在不饿。」
佐紀皺了一下眉。
男人像是對這個答案很滿意。他往椅背上一靠,繼續歪著頭看她。
他用手指指着罐子上的标签,低
看她。
佐纪怀疑他是不是把整间
物店都搬了一轮回来。
從他的姿態可以看出來,他暫時不打算離開。
那笑容很淡,在他那張蒼白的臉上只停留了一秒,像陽光穿過髒玻璃時的一閃。
那些包装袋堆在桌上,花花绿绿的,散发着一
混杂了鱼腥味和谷物味的奇怪气味。
她看着男人把那些东西一件一件拿出来,认真研究包装上的说明,然后又一件一件地放到旁边。
對她來說,怪異有兩個名字再正常不過。
但「津永湊」這個名字,她好像在哪裡聽過,但一時間想不起來。
那是一个给幼儿吃的鸡肉泥,罐
印着一只卡通小鸡和一张笑嘻嘻的婴儿脸。
「不過外面的人都叫我津永湊。」
他宣布,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表情甚至出现了一种「快夸我」的骄傲感。
一個是他們真正的名字,和他們的本質、
心情緒綁在一起的名字。另一個則是用來混入人類社會、讓自己在日常生活中不被注意到的偽裝名。
「上面写……这是给很小的人类吃的。」
他又停了一下,然後用更小的聲音補了一句,幾乎像是自言自語。
不是因為兩個名字有多罕見。
最后,他终于从袋子底
拿出一个小罐子。
「好吃嗎?」
男人看她繼續吃,嘴角微微動了一下,像是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