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中的小个子女人惊呼一声，显然没料到会有这么一遭。

        “我回去了。”

        从那时起，郗雪经常噩梦。

        郗雪没有回答女人的问题，也没有去接陶思沂手上的东西，只是低盯着地面。

        红发女人轻笑一声，将燃尽的烟弹出去，不偏不倚落在陶思沂脚下。

        女人不怒反笑，她认出陶思沂上的校服，伸手拦了一下后被陶思沂嚣张态度惹恼的同伴，看向郗雪。

注意力不在这边，没听清楚她说了什么。

        每次都会梦到母亲临死前口鼻鲜血四溢的模样，那双惨白的眸子像死鱼一样凸出来瞪得老大，即便已经咽气，她的眼珠子仍然死死盯着郗雪。

        陶思沂从下方楼梯拐角的阴影里走出来。

        刚开始几次还算客气，其中一个看起来很年轻的Alpha还会摸摸她的给她糖果吃。

        隐藏在黑暗里的保镖们全涌出来，将本就仄的过堵得水不通。

        狭窄的楼梯间里，只有Alpha们肆无忌惮地吞吐着香烟的呼声。

        女人的眼角已经长出细密的皱纹。

        “郗雪。”

        她微眯眼看着低不语的女孩，不紧不慢吐出嘴里的烟，像毒蛇一样吐着猩红的逐渐近。

        她垂下，脸陷入一片阴影之中，除了高的鼻梁，什么都看不清。

        楼下不知是哪家住在吵架，窗也不关，鸡飞狗的声音连一楼都听得一清二楚。

        “你是？”女人挑着眉打量衣着与此地格格不入的陶思沂。

        她哭得撕心裂肺，不明白经常对自己笑的姐姐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没事。”

        Alpha总是在不该贴的地方贴，所以郗雪才会对她生不起一丝好感。

        “哟，这不小雪吗？放学了？”

        郗雪停下脚步，不自觉地拉紧了书包的肩带。

        直到现在郗雪也没能摆脱这个梦魇。

        “晚安。”车上的Alpha冲她说。

        陶思沂不由自主地扭看向郗雪。

        “忘记把这个给你了。”她朝郗雪递出一个纸袋。

        郗雪如同一只被毒麻痹的猎物，浑僵，连呼和吞咽都艰难无比。

        陶思沂受不了这份诡异的沉默，向后招手。

        “没电梯还真是不方便呢。”

        “小雪，她是谁？”

        陶思沂像没听见一样直接忽视她走向郗雪。

        来到那栋破败的居民楼下，一直在闭目养神的陶思沂没有起，郗雪推开车门下车。

        她拉着门把手，没有立即合上。

        “晚安。”

        她很小的时候就见过这群人，不止一次。

        母亲磕得都出血了，那个给她糖果吃的女人依然将烟按灭在她上。

        “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在她的影快要彻底淹没在那片黑暗里时，陶思沂喊住她。

        两人明明相隔不远，郗雪却觉得这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轻到风一就散了。

        另一个着墨镜的Alpha扯了扯红发女人，示意她不要轻举妄动。

        “下次见，小朋友们。”

        她强忍着恐惧站在原地，那一点面对陶思沂时还能涌出来的微小勇气，在此刻彻底枯竭。

        听到那熟悉的悠哉语气，郗雪没有等到救星的如释重负，反而有些抗拒地闭上眼。

        再后来，母亲去世了。

        暗红的火星越来越近，的应声灯突然亮起，照亮她和妆艳抹的红发女人。

        她迟疑了片刻，还是继续向上走，在临近家门的楼梯口和要债的人迎碰上。

        郗雪隐约听到汽车引擎发动的轰鸣声，她不由放慢脚步。

        直到某一天母亲再也给不出一分钱，这群人顿时变成凶神恶煞的魔鬼。

        陶思沂侧开，面无表情地看着一行人鱼贯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