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扭的瓜不甜。古人传至今的话语果然不无理。

        他拧眉拭去薛妍眼角断了线似的眼泪，却怎么都不完，索把她抱到上坐着，亲着她的脸，“你哭什么，我又不是凶你……别哭了，老婆。”霍以颂罕见地有些无所适从。

        她当初就不该强求霍以颂的爱。

        薛妍睁开眼看他，眼瞳仍是糊的，透出一情绪消耗过度后的麻木：“要是我说，我对他还有感情，你打算怎么？跟我离婚？”

        薛妍奇怪地偏看他。

        薛妍说：“我们也可以不是。”

        她涟涟的泪水似乎灼到了霍以颂的眼睛，霍以颂倏地有些迷茫。

        “你还在气那场误会，那男的又趁虚而入对你说了些花言巧语，你就以为你变心喜欢上了他。”霍以颂抬掌着她脸上未干的泪，神色恢复成平常见惯的胜券在握，他捧起薛妍白净秀美的小脸，弯：“但其实你爱的始终是我，不然现在为什么会哭？”

        薛妍心脏剜痛，悲哀到笑了出来：“你希望我爱你的表现就是为你哭吗？”

        薛妍阖了阖眼，轻易堪破这三个字虚伪的表象。

        而霍以颂这回也没有阻拦她，他坐在车里，默然目送薛妍的影远去，直至没入饭店内金碧辉煌的灯火。

，郁结在腔中的哽咽令她感到窒息缺氧。

        霍以颂静寂须臾，低哑：“我爱你。”

        结果就是他成了她的丈夫，却不爱她，而她也成了个出轨偷情的女人。

        霍以颂剑眉深拧，把她紧紧抱住，吻落在她额角，轻：“我们不是说好了不再提离婚吗？――就算你真的对他还有感情，我也不会对你怎么样，我只会把他从你边赶走。”

        薛妍推开霍以颂，没再回看他一眼，径自下了车。

        霍以颂无声盯她良久，忽然笑了：“我知了，你在故意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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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没那种可能。”霍以颂嗅着她发间清香，温和声音着笃定：“我们只会是夫妻，你也只会是我的老婆。”

        “那你爱我吗？”

        不过她也终于没了心力，不想、也不打算再继续追求背后的真诚了。

        “赶走他一个又能怎么。”薛妍眸中只剩一片死寂，“没了他，我以后还会喜欢上第二个，第三个。”

        霍以颂给不出的东西，那她就不要了，霍以颂自己好好收着吧，他乐意分给谁就分给谁，她不想再在意，太累了。

        霍以颂微愣。

        曾经满怀少女心事的追求回忆一幕接一幕闪过眼前，薛妍如今只觉得苦涩，如同生生咽下了一颗苦果，卡得咙发痛，挤出的汁水又苦到尖发麻，自讨苦吃或许嘲讽的就是她现在。

        “不，当然不是。”他似乎也困惑了，沉默半晌，把薛妍紧紧抱住，“……妍妍，我们是夫妻。”他强调着这句话，仿佛除此之外不会再说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