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他和沈星安之间，永远隔着一层透明的墙。

        陆晏池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逐渐苏醒的城市。

        沈星安的语气太公事公办了，每个用词都准得像法律条文，没有丝毫多余的情绪。

        一种难以言喻的警觉和更深的烦躁同时升起。

        他曾无数次想象过，将这株高岭之花折下，看着他清冷的眼眸因自己而染上别的色彩，会是怎样的光景。

        沈星安继续汇报，语气平稳如常。

一点点抚平上昂贵大衣的褶皱，将凌乱的发重新梳理整齐，抹去眼角最后一丝意。

        他声音有些干涩，端起咖啡杯喝了一大口，试图压下那些不合时宜的画面。

        这次陆晏池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眉不易察觉地蹙起，手指在接听键上悬停片刻，最终还是划开了屏幕。

        他的上一个电话，他没有接。

        只有他自己知，那杯咖啡他已经续了三次，却依然压不下的干涩和腔里那莫名的烦躁。

        温沐汐回到公司，拿起昨晚改好的文件抱在前，深一口气，走向总裁办公室。

        电话那安静了一瞬，然后传来沈星安平静的声音：“明白了，陆总。那我不打扰您了。”

        但此刻，当沈星安的声音通过电传来，陆晏池脑海中闪过的，却是另一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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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晏池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按你说的办。报告我看过后会反馈。”

        在这个人人都想往上爬、充满算计的世界里，沈星安上有种罕见的纯粹和傲骨。

        沈星安的声音打断了他的走神。

        “法务按正常程介入即可。”

        手机在办公桌上震动，屏幕上依旧动着“沈星安”的名字。

        “......我的建议是，在最终签约前，增加一调查程序。”

        他能看见他，欣赏他，甚至想要占有他，却永远无法真正及那个清冷表象下的内。

        同一时间，陆氏集团层总裁办公室。

        温沐汐。

        沈星安顿了顿，语气出现了一丝极其微妙的起伏，“设计那边的艺术展项目，法务需要提前介入版权审查吗？我听说......温沐汐设计师负责的视觉方案，今天要向您最终汇报。”

        他开始注意到一些往常忽略的细节。

        但那真实感，挥之不去。

        这也是最初引陆晏池的地方。

        “陆总，我是法务沈星安。”

        但电话这，陆晏池握着手机的手指却渐渐收紧。

        通话结束。

        温沐汐。

        陆晏池听着他条理清晰的汇报，目光却有些涣散。

        “好的。另外......”

        “好的。关于上述方案，我认为存在以下隐患……”

        而昨晚......

        昨晚那个在他怀里颤抖、哭泣、最后昏睡过去的温沐汐，却是那样真实。

        沈星安的声音很好听，干净、理智、克制，像他这个人一样，带着一种拒人千里的清冷美感。

        她惊慌失措的眼睛，她苍白脆弱的脖颈，她在他下压抑的哭泣，还有今早醒来时，她裹着他的外套，那可怜兮兮的模样。

        “继续。”

        她的温，她的气息，她每一丝细微的反应，都如此清晰地烙印在他的感官记忆里。

        即使那是在药物作用下的失控，即使他今早用最冷酷的态度划清了界限。

        “陆总？您在听吗？”

        电话那传来少年清冽平静的声音，干净得不带一丝杂质，“关于城南地块的风险点，我已经整理好报告发到您邮箱。另外，项目组反馈的几个法律疑问，我的初步分析是……”

        沈星安的汇报接近尾声，“陆总，您认为呢？”

        陆晏池猛地回神，意识到自己竟然在沈星安汇报工作时，满脑子想着另一个女人。

        一莫名的恼怒涌上心。

        他穿着崭新的定制西装，每一寸布料都熨帖得，完美掩盖了昨夜所有的失控与混乱。

        这个名字从沈星安口中说出的瞬间，陆晏池的心脏猛地一窒。

        至少表面如此。

        这种绝对的理，此刻却让陆晏池感到一种说不清不明的距离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