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阿姨了。”

        ***

        客厅里，灯光柔和，气氛和谐得近乎虚幻。杨家父母是知识分子，骨子里的涵养让他们即便面对这种惊世骇俗的变故，也能维持住面与慈爱。

        若白看向那个孩子。不得不承认，这家人的基因极其霸，这孩子生得极漂亮，长睫，大眼睛，盯着人看时透着灵动，完全看不出那个隐的父亲的明显特征。格呢，却不像芸芸那么折腾得咋咋呼呼的，倒是像杨晋言一样沉静。

        “什么时候会说话呀？”若白弯下腰，对着那张粉雕玉琢的小脸了个鬼脸。

        “还得再过阵子。我倒不知，张少也有这份耐心。”杨晋言走过来，语速平稳，却透着不着痕迹的防备。

        宝宝像是被逗乐了，咯咯笑着伸出肉乎乎的小手，嘴里吐出一个模糊不清的音节：“baba……”

        那声音很轻，却像一记重锤砸进了空气里。若白锐地捕捉到了杨晋言那一瞬间的僵，甚至能感觉到空气中细微的、不自在的波动。

        “哎哟，这漂亮的小美女，这是要认我干爹呢？”若白反应极快，笑着把话截了过去。

        他没再纠缠那个音节，而是不动声色地揽过晋言的肩膀，将他带离了那个令人尴尬的区域。两人走到院子里，夏夜的凉风散了屋内的香。

        “现在是叔叔阿姨帮着带，以后呢？”若白收敛了笑意，压低声音问，“孩子跟着你，那芸芸呢？她总不能一直这么耗着。”

        杨晋言侧过，眼神隐在暗：“你什么时候开始，这么关心她了？”

        “哎，你别多想，我当个干爹就足够了，可没打算越位当继父。”若白从兜里摸出烟盒，没点火，只是在指尖转着，“她以后总归是要结婚生子的吧？要不，我费点心，托人给她介绍个男朋友？”

        “你怎么不关心关心我？”杨晋言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嘲的冷意。

        “唔……带着个生母不明的小孩，人设是清冷孤傲的年轻爸。再包装包装，加个意外离世的白月光女友……”若白转过，调侃地打量着他，“这可是时下最讨那些金主姐姐怜惜的置了。杨晋言，你这辈子算是享福了。”

        “但……”张若白话锋一转，直到杨晋言成功被他引了注意了，才慢悠悠开口，“你这演技得进一下，这要不是我反应快，换了别人你这就属于人设塌房，公关危机了。怎么样，你考虑一下，封口费你自己定个数吧？”

        “去你的。”杨晋言笑骂着捶了他一拳。

        晚饭后的余温散在夏夜的微风里，杨家老两口推着婴儿车，带着宝宝出门遛弯。张若白见状也起告辞，杨晋言将他送到门口，神色已恢复了往日的疏淡：

        “下次再约。我今晚也得赶回市区，明天有个项目，你有兴趣一起去看看吗？”

        “行啊，明天见。”若白应得爽快。

        他陪着杨家二老在林荫上慢悠悠地走了一段，插科打诨地逗着宝宝。直到准备取车时，他下意识地摸向口袋，指尖却了空——车钥匙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