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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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知
我每天在干什么吗?”
他的手还卡在她脖子上,但力气已经松了。
“行。”
她一拳砸在他
口。
“那半年,我每天都想――他在干什么?他有没有想过我?如果我哪天真死了,他是不是就会彻底把我忘了。”
“对。”她说,“因为你。我回来了。”
“过不去,就不过了。”
“程既白。”
“嗯。”
“你知
我刚才在走廊上,看见你在他怀里的时候,想什么吗?”
“我是你过不去的河。”
他停住了。
“嗯。”
“你别再那样看我了。”
“不知
我他妈为什么还是放不下你。”
看着这个从来不说“不知
”的男人。
她问他。
三秒,五秒。
“白
。”他叫她的名字。
“我想――开枪打死他。”
白
看着他。
他看着她。
“然后呢?”她问。
“然后――我不知
。”
很久。
她看着他的眼睛。
“我每天在想――他今天有没有打开那个
件,他有没有像我一样想他的那样想我,他会不会来找我。”
还是没躲。
“程既白,你说,我是不是有病?”
“叫活该。”
这是程既白这辈子第一次对她说“不知
”。
白
愣住了。
“我想得发疯。想得――想得刚从死神手中抢回命来,穿上衣服就走,就那么跑回来。”
她没说话。
他没回答。
程既白没说话。
他没说话。
“我不知
。”他重复了一遍,“我不知
该干什么。不知
来见你干什么。不知
见了面要说什么。不知
――”
垂在
侧。
他没躲。
她从他怀里抬起
,看着他。
她的拇指
过他的眉骨。
他低下
,嘴
贴着她的
发。
“我回来的第一天,你来了,来找我了。”
“在。”
三秒,五秒,十秒。
他没说话。
他看着她。
他看着她。
他没回答。
“你是什么?”
她把脸埋在他大衣里。
“嗯。”
程既白看着她。
“你刚才说,你每天打开那个
件。每天看着那个黑点。”
程既白的手僵了一下。
她抬起手,摸着他的脸。
她没说下去。
“因为我发现――”她的眼眶红了,但没哭,“我发现真的到了生命最后一刻,我想的都是你,一直都是你!”
“哪样?”
窗外,莫斯科的冬夜黑得像一口井。
“你知
我为什么跑回来吗?”
“白
,你消失那半年,我每天打开那个
件。每天看着那个黑点。每天告诉自己――算了,她走了也好,她不用再被我拖着了,她可以去过正常人的生活了。”
他没说话。
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裂
,那裂
里涌出来的是压抑太久的愤怒,是一百八十多个夜晚盯着灰点看到天亮的绝望,是此刻闻见她
上残留着别人气息时那种几乎要把他撕碎的嫉妒。
“然后呢?你回来了。不仅回来了,你他妈居然还和别人一起回来了!”
“然后呢,程既白?”
“活该你他妈活该。”
他把她拉进怀里,抱紧。
“我不是你必须赢的东西。”她的声音闷在他怀里,“我是――”
她笑了一下,“程既白,”她说,“你知
你这叫什么吗?”
一个字。
很久。
“程既白。”
她的声音开始抖。
他的手从她脖子上
下来。
然后他笑了,这次的笑,笑意到了眼底。
她又砸了一拳。
她看着他。
第三拳砸下去的时候,她的手停在他
口,整个人靠了上去。
“像看一个――像看一个你势在必得的东西。”
他们谁也没去数。
他的拇指
过她的颈动脉,感受着那下面血
的
动。一下,两下,三下。活着的,温热的,真实的
动。不是他梦里那些反复出现的画面――她倒在血泊里,她消失在人海中,她对着别人笑得眉眼弯弯。
远
的钟声传来,一下,两下,三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