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很久,她开口。
“但是我每天都会
噩梦,直到昨天晚上,我还是会恐惧,害怕。”
她走过去,没说话,靠在他肩上。
“后来天天睡。他不高兴就打我,高兴也打我。睡我的时候更狠,说我不会叫,没意思。”
写到这里,她停住了。
沈克
了口烟,慢慢吐出来。
烟雾在走廊里散开。
徐恩琪把本子推回去。
她沉默了几秒。
他把她搂紧,“我知
。”
他低
看她。
她低着
,肩膀抖着,没声音。
眼睛红红的,没眼泪。
“是什么?”
“什么?”
“三天,最多了。”他把烟掐了,“正好我们和云南
“我不生孩子,他骂我是废物。”
“你不会想留在这吧?”他问。
李小梅忽然又拿起笔,写了一段。
她没说话。
没声音,但嘴型是“徐姐”。
推过来。
“我叫徐恩琪。”她说,“你叫我徐姐就行。”
“不够。”
“到了一个村子,有个男人来看我。他
我脸,掰我嘴看牙,像看牲口。”
“那就不写。”徐恩琪说,“你想说什么,什么时候想说,再说。”
“我被拐那天,是在镇上赶集。我妈让我买盐。有个阿姨问我路,我给她指,她就把我拽上车了。”
“第一晚他就要跟我睡觉。我不愿意,他打我。打完了,还是睡了。”
徐恩琪看着那行字,没说话。
她没答。
她妈站起来,想送,徐恩琪摆摆手。
徐恩琪抬起
,看她。
“我先走了。”她说,“明天再来,行吗?”
她抬
看他。
李小梅点点
。
她妈在旁边捂着脸,无声地哭。
李小梅收回手,低下
。
李小梅还在写。
“后来我就不跑了。”
“够吗?”他问。
她摇
。
徐恩琪也不
,就坐着。
“三天。”他说。
他搂住她。
李小梅又写。
徐恩琪点点
。
她愣了愣,然后笑了。
他低
看她。
“车开了好久好久。我哭,他们打我。我不哭了,他们就不打了。”
亲完,她退后一步,看着他。
徐恩琪看着那些字,手攥紧了。
他没说话,等她继续。
很轻,就碰了一下。
“后来他把我带走了。就是那个村长。”
出了门,沈克靠在走廊墙上,看着她。
“拐卖妇女,五年以上十年以下。”他说,“强
,三年以上十年以下。数罪并罚,最多二十年。”
“是我媳妇。”
“创伤后应激障碍是肯定的。噩梦,闪回,过度警觉,情感麻木,全都有。”她顿了顿,“她现在看起来平静,是因为把自己封闭了。等回到熟悉的环境,那些记忆会一遍遍回来。”
李小梅没再写。
“你怎么知
?”
李小梅摇摇
。
“你还真是……”
李小梅看着她。
徐恩琪站起来,走过去,在她旁边坐下。
李小梅张了张嘴。
沈克沉默了几秒。
他看着那团烟雾,忽然笑了。
没说话,就那么坐着。
徐恩琪笑了笑。
李小梅看着她,忽然伸手,抓住她的手指。
“你想说什么?”
徐恩琪低
看。
“嗯,徐姐。”
“还想写吗?”
徐恩琪站起来。
窗外的风
进来,有点凉。
“怎么样?”
她愣了一秒,然后踮脚,在他脸上亲了一口。
“那个村长,”她说,“得判多少年?”
徐恩琪没动。
过了很久,李小梅抬起
,看着她。
“沈克,”她开口,声音有点闷,“小梅的情况并不好。她那个本子上写的……比我想象的严重得多。”
“猜的。”他点了
烟,“你想留下给她
心理疏导。”
“嗯。”她说,“至少让她能好好睡觉,摆脱那些噩梦。”
“我想跑过一次,被抓回来,打得三天起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