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沁沁。”
“我...我一直...”
何文姝庆幸地想,幸好有人思念至深,幸好有人没有遗忘她的死亡,她才得以回来。至少能为他们撑一把伞,少受淋雨的痛苦。
但在何文姝一个拥抱后,好像她所
的一切错事都隐没了,好像她又回到了无忧无虑的童年。就像小时候弄坏何文姝的钢笔,战战兢兢
歉时,得到的永远是宽容的微笑。
何文姝想说很多话,可在这一瞬间,都不知该如何出口。千言万语之下,只哽咽地化出了这句话。
当车子驶出黄板镇边界时,一
阳光突然刺破云层。许茹沁被亮光惊醒,迷茫地眨着眼。窗外已是晴空万里,远
青山如洗,完全不似镇里阴雨连绵的景象。
何文宇站在雨里,应声抬
,黑发被风
得凌乱,贴在脸上,看不清表情。
“...会的。”
雨势渐歇时,许父的面包车缓缓驶来。车灯刺破雨幕,在
漉漉的路面上投下两
昏黄的光。
雨幕中,许茹沁的视线渐渐模糊。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些年究竟在追寻什么――
“累了吗?睡会儿吧。”
她无意识地呢喃,眼角渗出泪水。
“已经出镇咯。县里没下雨,太阳真大啊。”
“爸,我们到哪了?”
许茹沁怔怔地望着窗外,阳光照在她
的脸上,

的。
这个幻象只持续了一瞬,却让许茹沁的心脏剧烈
动。她抬手按住
口,仿佛这样就能平复那
汹涌的情绪。
说出这句话的同时,何文宇的
影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逐渐幻化成那个熟悉的轮廓。何文姝好似正站在他的位置上,对着她温柔地笑。
车门关上的声音格外沉闷。许茹沁靠在窗边,看着雨中那个
影渐渐变小。何文宇撑着黑伞,那里只站着他,好似方才的一切都只是幻觉。
她是害怕何文姝的在天之灵对他们失望,所以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努力活成何文姝的模样,用同样的口吻责怪自己、责怪何文宇。她努力让自己成长,让自己找到一条真正的正义之
。
许茹沁轻轻“嗯”了一声,闭上眼。疲惫如
水般涌来,她很快陷入梦境。梦里有人轻轻抱着她,手指梳理她的
发,那样温柔,那样熟悉。
眼前,一个死去的人居然以一种鬼魂的形态出现,若不是亲眼所见,她定然当
荒谬。
死去的人没有负担地走了,却在镇上下起了一场每年的大雨。
直到何文姝抱住她的
。
不是复仇的快意,不是正义的伸张,只是想要这个永远温柔的姐姐再摸摸她的
,说一声“没关系”。
如果善恶有报,那就让善良的文姝姐回来吧,只需要她一人承担恶报就好。被漫无边际的噩梦吞没也好,被王晏的恶魂纠缠也好,只要何文姝幸福,一切都好。
而现在,她终于看到了阳光。
许茹沁的嘴
颤抖着,却组织不出完整的句子。太多情绪在
腔横冲直撞:愧疚、释然、委屈、喜悦...最终化作
的泪水汹涌而下。
只要越过雨季,黄板镇就会放晴。
许父透过后视镜看她,
她听见何文姝说,
文姝姐的怀抱很轻,如烟一般缭绕,许茹沁徒劳地收紧手臂,只抱到满手冰凉的雨水。可她还是感受到了何文姝的温度、气息。
“我们....还会再见的吧。”
“何文宇。”
“我们还会再见的。”
于是现在,她反而不知所措起来――
许茹沁收起伞,拉开车门,刚要迈进去,却像是想到什么,回过
来:
“文姝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