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返
然后，那个感觉消失了。
还是那个牌子，还是那个入口，和之前一模一样。她减速，想开过去，但犹豫了一下，还是没进。
“你是谁？”
“小北。”她又喊。
“小北，你在吗？”
也许就在下一个服务区。
继续往前开，开得很快。
阳光慢慢偏西了，从车窗外斜着照进来，落在她
上，金红色的，有点刺眼。她放下遮阳板，眯着眼看前方的路。
许诺握着方向盘，盯着前方。
直到那个服务区彻底看不见了，她才慢慢慢下来。
她看了一眼后视镜。
她没有再停。
”
那个声音，不是小北。
往那个方向。
还是那条路，还是那些山，那些树，那些灰白色的路面。但许诺开得比来时慢，慢得多。她不知
自己为什么要慢。也许是想多看一会儿，也许是不敢太快――怕快了，就错过什么。
和之前一样。
开始疼了，像有东西在里面钻。
她闭上眼睛，深呼
。一下，两下，三下。
那个凶的，走了吗？
为什么要回去？
她等了一会儿。又等了一会儿。
她问自己。没有答案。
她问出声。声音很小，小得几乎听不见。
她只知，这个服务区，和之前那个一样，让她害怕。
车灯照着前面的路，只照亮一小片，再往前就是黑。两边的山黑压压的，把天切成一条狭长的
。偶尔有车从对面开过来，灯很亮，晃得她睁不开眼，一闪就过去了。
那个凶的还会再来吗？
不知为什么，但必须回去。
只有那个感觉，越来越强。
天快黑了，她把车灯打开。光
照在前方的路上，灰白色的，像一条河。
开了多久了
她不知。
沉默。
“小北。”她在心里喊。
许诺猛踩刹车。车停在路中间，后面传来刺耳的喇叭声，一辆货车从旁边绕过去，司机探出骂了一句什么。她没听见，她什么都没听见。
掉之后，路好像变了一样。
也许就在前面。
没有回答。
那个服务区，还在后视镜里，越来越小。
“停车。”
但那个感觉还在――小北在，她知他在――但他不说话。
天彻底黑了。
还是只是躲起来了？
她踩下油门，继续往前。
是另一个。更沉，更低，带着一
不容置疑的力气。
“停车。”
沉默。
没有回答。
那个感觉还在――小北在，她知他在――但他不说话。和那个凶的来之前一样，又不一样。之前是他在等着，现在，像是在躲着什么。
只有那个声音，还在脑子里响。
她想回去。
来时的路，在后铺开。
没有回答。
但那个感觉――那个他在的感觉――还在。只是更弱了，像躲到了很深很深的地方。
又开了半个小时。
只是突然想。只是那个感觉太强了，强到她必须掉。
她睁开眼，大口
气。手还在抖，抖得更厉害了。
也许吧。
“小北！”她在心里喊，“小北，你出来！”
不想再停了。
后视镜里，来时的方向越来越远。她盯着镜子，盯着那些慢慢变小的山，那些越来越模糊的路，脑子里乱糟糟的。
和上次一样，突然就没了。
那个服务区又出现了。
“小北，你还在吗？”
沉默。
只是突然想。
她打了转向灯，掉。
但她突然不想往前开了。
她不知。
但就在经过服务区入口的那一瞬间，她突然听见一个声音。
路还在前面铺着，望不到。
还是沉默。
她知，那个凶的还会再来。
她只知，她要回去。
躲那个凶的吗？
那个感觉又来了。像有什么东西在
里动，比之前更强烈，更近。像要冲破什么。
她顺着那条河，一直往前开。
她不知。
回那个古镇。回那个有阿木的地方。
不知为什么。
她继续开。
回那个古镇。回那个有阿木的地方。
往那个让她害怕又安心的地方。
她发动车子，开出服务区。
不是从里面来的，是从脑子里。
她的手在抖。握着方向盘，抖得厉害。
许诺靠在椅背上，深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