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7 冰淇淋禁令
壹
Alessio搬進莊園不久,就得到了一個血的教訓。
「拜託嘛,就一小口。」
Cher窩在沙發角落,對他眨著眼睛。茶几上放著他剛從廚房拿來的gelato,開心果口味,淡綠色的表面正在微微rong化。
「可是??」Alessio遲疑了。他隱約記得什麼,但Cher軟綿綿的撒嬌讓他想不起來,「Damien好像說過什麼?」
「Damien什麼都要guan。」Cher嘟嘴,「他連我喝冰水都要唸。」
這倒是真的。
這幾天Alessio見過幾次,Damien會直接把Cher手裡的冰飲換成常溫的,動作自然得像呼xi,而Cher每次都會翻白眼但也不真的反抗。
「而且你看,都快rong化了。」Cher的邏輯很有說服力,「浪費食物不好。」
「那??一小口?」
Cher笑起來,眼睛彎成月牙。
她當然不只吃了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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貳
那天晚上,Alessio睡得很沉。
Cher窩在他旁邊,整個人縮成一團。
一開始他沒有察覺。直到她在睡夢中悶哼了一聲,shen體蜷得更緊,冷汗浸濕了額角。
「Cher?」他迷迷糊糊睜開眼,伸手想摟她,碰到的卻是一片冰涼。
他瞬間清醒。
「怎麼了?」他撐起shen,在黑暗中看見她蒼白的臉,「哪裡痛?」
「肚子??」她的聲音悶悶的,氣若游絲,「老mao病??忍一下就好??」
老mao病。
Alessio的腦子裡有什麼東西「咔噠」一聲拼上了。
下午的冰淇淋。她說「就一口」。他信了。
「是不是因為??」
Cher把臉埋進枕頭裡,沒有回答。
是了。
Alessio覺得自己的心臟被人用力攥住。
「妳等一下,我去拿——」他掀開被子要下床,卻發現自己不知dao該拿什麼。
熱敷墊在哪裡?她吃什麼藥?該怎麼zuo?
他什麼都不知dao。
「不要??」Cher扯住他的手腕,力氣小得可憐,「不要吵醒他們??Damien會唸我??」
她痛成這樣,還在擔心被唸。
Alessio看著她蒼白的臉,hou嚨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
他輕輕把她的手放回被子裡,俯shen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我馬上回來。」
他走出房間,站在走廊上。
對面就是Cher的房間,左邊是Vincent,右邊是Damien。
他該敲哪扇門?
還沒來得及決定,走廊盡頭的燈就亮了。
Vincent的房門打開,他披著睡袍走出來,目光落在Alessioshen上。
「怎麼了。」低沉的聲音,聽不出情緒。
「Cher她??」Alessio艱難開口,「她痛得很厲害。」
Vincent沒有多問,越過他直接推開Alessio房間的門。
幾秒後,另一邊的門也開了。Damien披著外套走來,頭髮是亂的,但眼神已經完全清醒。
他看了Alessio一眼,什麼都沒說,徑直走進房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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參
Alessio跟在他們shen後走進房間。
他自己的房間,此刻卻像是別人的地盤。
Vincent已經坐到床邊,一隻手探上Cher的額頭,另一隻手掀開被子,查看她蜷縮的姿態。動作沉穩,像是zuo過無數次。
「什麼時候開始痛的?」
「不知dao??」Cher的聲音悶悶的,帶著哭腔,「睡到一半就??」
Damien沒有問話,轉shen走出房間。
Alessio愣了一下,不知dao他要去哪。但幾分鐘後,Damien就回來了,手裡拿著熱敷墊和一杯水,口袋裡還sai著一板藥。
「先吃這個。」Damien把藥片遞到Cher嘴邊,語氣帶著壓不住的煩躁,「說了多少次——」
「我知dao??」Cher乖乖張嘴吞下藥片,聲音軟綿綿的,「別唸了??好痛??」
Damien頓了一下,到嘴邊的話ying生生嚥了回去。
他把熱敷墊調好溫度,隔著薄薄的睡衣貼在她小腹上。動作很輕,和他平時張揚的作風完全不同。
Vincent把Cher半抱起來,讓她靠在自己懷裡,一隻手輕輕按rou她的後腰。
「深呼xi。」他的聲音很低,像是在哄一隻受傷的小動物,「藥效很快。」
Cher窩在他懷裡,眉頭皺得緊緊的,整個人還在微微發抖。
Alessio站在床尾,看著這一切。
他們什麼都知dao。
藥在哪裡。熱敷墊放在哪裡。溫度要調多高。該說什麼話,不該說什麼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