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醒了，也不哭，睁着大眼睛看他，把柳父乐得直笑。

        安安跟在小月儿边，小声给她讲家里的布局。小月儿听得认真，时不时点点，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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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家人笑着谈着，便到了吃饭的时间。

        正厅里，已经摆好了晚宴。此刻桌上摆得满满当当，热气腾腾，香气四溢。

        柳望舒看了一眼，全是她小时候爱吃的，糖醋鲤鱼，炸得金黄酥脆，浇着红亮的糖醋汁；八宝鸭，鸭肚子里满糯米、莲子、红枣、火，蒸得烂入味；蟹粉狮子，肉圆子圆饱满，浇着金黄的蟹粉汁。有长安时兴的驼峰炙，驼峰切成薄片，用炭火炙烤，撒上孜然和盐，外焦里；浑羊殁忽，整只羊肚子里满鹅肉和调料，烤得外酥脆，切开时肉香四溢；千金圆，用虾肉、猪肉剁成泥，搓成子，油炸后浇上高汤，鲜美无比。还有各种时令小菜，清炒菘菜、凉拌藕片、酱黄瓜、腌萝卜，摆在边上的小碟里，看着就清爽。主食有胡麻饼，芝麻烤得金黄，咬一口酥得掉渣；有羊肉汤饼，面条，汤鲜美；有蒸糕，糯香甜，上面撒着红枣和桃。

        一家人落了座。

        阿尔德和阿尔斯兰坐在柳望舒两侧，对面是柳父柳母，旁边是柳心言和安安。小月儿挨着柳母，双生子被放在一旁的摇篮里，孙嬷嬷照顾着喝着牛。

        柳父举杯，声音有些哽咽：“今日一家团聚，老夫……老夫高兴。来，都满上，干了这一杯。”

        众人举杯，一饮而尽。

        席间热闹极了。

        柳母不住地给小月儿夹菜，小月儿碗里堆得冒尖，吃得满嘴油，还不住地指着这个那个，让婆婆再夹。柳父抱着小的舍不得放下，一边吃一边逗他，小的被逗得咯咯笑，伸手去抓他胡子。

        柳心言和柳望舒挨着坐，姐妹俩说些己话，从长安的事说到草原的事，从孩子说到丈夫，说也说不完。安安坐在一旁，时不时看小月儿一眼，小月儿感觉到了，也抬看他，两人目光相撞，又各自低吃菜。

        阿尔德和阿尔斯兰埋吃饭，吃得认真极了。

        那糖醋鲤鱼，阿尔德夹了一筷子，放进嘴里，眼睛微微睁大，他从没吃过这种味，酸甜适口，鱼肉鲜，跟他吃惯了的烤鱼、炖鱼完全不同。虽上回已经尝过中原食物的好吃之，但是再次尝到还是不免为之震惊。

        他又夹了一筷子。

        驼峰炙，阿尔斯兰尝了一口，外焦里，孜然的香气和肉香在嘴里炸开，他愣了一愣，又去夹第二块。

        八宝鸭，糯米饱了鸭油，糯鲜香，莲子红枣甜甜的，阿尔德舀了一勺，又舀一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