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出卖（微h）

        建元十八年，盛夏。

        太子已经四岁了，如今能跑能tiao，会追着人脆生生地喊“父皇”“母后”。每年霍渊自北境风尘仆仆地归来，总要抱着那孩子逗弄许久，听他nai声nai气、口齿不清地唤一声“舅舅”。

        他等这一声“舅舅”，已等了太久。

        可他真正要的，岂止是这声称呼？他要的是那孩子稳稳坐上东gong之位，要的是霍氏一门在大殷的gen基，从此磐石无移，再也无人能够撼动。

        偏偏殷符始终不曾正式颁下那纸册立太子的诏书。

        “孩子尚小，不急。”殷符总是这般说，语气平淡，听不出深浅。

        这一句“不急”，便让所有人等了整整三年。

        北境军营里，霍渊副将的急信一封接一封地送到京中，字字焦灼：粮草不继，边关不宁，若主帅再不归营坐镇，恐生大变。霍渊只是沉默地看着，然后，将那些信笺逐一焚烧。

        他心知肚明――这哪里是边境告急，这分明是龙椅上那位，在无声地驱赶。

        他不走。

        他偏要留在这京城，每日准时出现在朝堂之上，每日雷打不动地去坤宁gong探望，每日让所有目光见证――霍家的人，依然站在这里，站得笔直，站得稳当。

        殷符亦不cui促。

        两人便这样隔着无形的屏障，沉默地对峙，如两tou山中猛兽，气息相闻，利爪暗藏，谁也不知对方会在哪一个瞬间，骤然暴起，撕开这危险的平静。

        朝堂之上，暗liu日益汹涌，几乎能听见水石相激之声。

        然而，所有的风声、所有的暗涌，似乎都被一扇厚重的殿门牢牢隔绝在外。

        那扇门内，是另一个世界。

        当秦虞推开那扇门时，外面正是日tou最毒辣的时辰，白晃晃的阳光刺得人眼前发晕。

        她shen上只覆着一层薄透的轻纱，夏日的微风便能勾勒出底下曼妙起伏的轮廓。

        说是遮ti，却什么也未曾真正遮掩；dao是luolou，偏又朦朦胧胧，引人探究。她赤着一双雪白的足，悄无声息踏入殿内。

        殿内却是昏昏然的暗。重重帘幕低垂，将炙热的日光与波云诡谲的朝堂彻底隔绝。殷符在榻上阖目小憩，呼xi平稳，一动不动，仿佛已沉入深深的睡眠。

        秦虞托着酒盘，行至榻前，她将鎏金的酒盘轻轻置于冰凉的地面，shen姿低俯，柔ruan而恭顺地盈盈跪伏下去：“陛下……”

        她唤dao，声音又ruan又糯，仿佛在蜜糖里浸了三天三夜，每一个字都带着黏稠甜腻的钩子。

        殷符没有睁眼。

        良久，他才开口，声音里浸透了慵懒的睡意：“穿成这样……”他顿了顿，语速慢得折磨人，“这回，又是想来求朕什么？”

        秦虞没有答，只是端起酒壶，倒了一杯酒，自己饮下。酒ye没有咽下去，顺着嘴角liu出来，liu过下巴，liu过脖子，liu过那一片薄纱遮不住的xiong脯，liu进那dao深深的沟里。

        她看着殷符，等他睁眼。

        殷符睁开眼睛。

        他看着那一dao酒ye顺着她的肌肤往下liu，看着那一片被酒浸shi的薄纱贴在shen上，看着那双眼睛直直地盯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