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隔着重重卷宗对视,谁也不愿退让一步。
其他人也陆陆续续离开座位。
裴青打开文件,扫了几眼,语气很平:“祝检察官,今天不是来开会的吗?结论还没出,你急什么?”
门开了,她第一个抱着文件走出去,脚步声在走廊里越来越远。
裴青坐在原地,面前是那杯早已凉透的白水。
找到她碰过的

,薄
一点点贴上去,茶水一点不剩。
祝宁有些无语。
裴青开始收拾卷宗:“检察院的意见我听到了,法院的意见也明确了。这个案子,我还是判无罪。”
“你凭什么说他是故意奔着命去的。现场还原写的清清楚楚,混乱中挥砍。”裴青眉眼冷厉下来,“祝检察官,你给我画条线――五个男人拿着棍子闯入你家门,你老婆孩子被他们打伤,这种情况什么限度叫‘必要’?”
祝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里面竟然是佛手花,这么久了,还是温的。
裴青点点
,表示知
,看向祝宁:“那你想怎么交代?”
会议备水这种小事般都是手下的书记员或者实习生
,他一个大法官倒是有闲心亲自给她泡一杯佛手花。
大队长陈默插了一句:“确实,不止检察院。我们那边也来过,闹了几回。”
“我怕结论出了,我没法交差呀。”祝宁往后靠去,姿态散漫,“死者家属天天来我们检察院门口举着横幅闹,你知
吗?我们这边的法警很难啊。”
祝宁升起的怒气也被慢慢抚平,她知
又是他给偷偷泡的。
啧。
这个人,嘴巴永远
的不行。
“依法起诉,依法判。”祝宁耸了耸肩,“孙钱明的行为超过必要限度,在受害人无行为能力时就应该停手,而不是继续进行挥砍动作。而且他砍的是脖子,还是主动脉。那个
位,那个力度――裴青,那不是乱挥,那是奔着要命去的。”
“对啊。”祝宁忽然冷笑了一声,“所以你今天敢判无罪,因为死人不会说话,因为大众同情孙钱明,因为你裴大庭长想当青天――”
祝宁把一份文件推至他面前:“这是我方的起诉意见书。故意伤害,防卫过当,建议量刑三到五年。你们法院如果要判无罪,麻烦给我一个书面理由,我也好拿给死者家属看。”
寻常会议人员标
都是白开水,而她这杯却格外独特。
陈默被祝宁的话惊出冷汗,大喝一声,警告她不要乱说话。
“你要抗诉,我等着。”
会议室只剩他一个人。
他定定地看着祝宁。
话。
他走到祝宁座位前,端起她桌面上没喝完的那杯茶。脑中都是她刚刚冷笑着喝茶的样子,红
的
一张一合,茶水浸
,更加让他想亲上去。
佛手花疏肝理气、和胃止痛,最适合他们这种每天因为案件忙碌到没空吃饭的人喝。
“祝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