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告诉他自己的事。抑郁症，BPD，瘾。她告诉他她睡过多少人，男人女人，年轻的老的，一个接一个，因为不睡她就觉得自己在往下掉，掉进一个没有底的深渊，不知自己活着还是已经死了。

        “你为什么来？”他问。

        他从来不拒绝她。她不知是因为独的孤独，还是因为她也足够让他感兴趣。他有时候会看她的，看得那么认真，好像她是一幅画，一尊雕塑，一件他需要研究的艺术品。

        “Just      look      at      me      please”

        “那你对我呢？也是模仿？”

        “你知我……”

        她找到他的地址并不难。她是明星，有的是办法和特权。她在他的penthouse楼下等了三天，终于等到他走出来。

        他看着她。那眼神让她回想起他的出柜声明，想起那些她永远不可能被满足的肮脏下的幻想。

        他老了。比两年前更老了。发里有了灰白，眼角有了皱纹。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那样，绿色和褐色，深的能把都灌进你的里再漫出来。

        八

        “你知BPD是什么吗？”她问。

        不一样的是，Wentworth在纽约。

        她看着他。

        “边缘型人格障碍。”他说，“情感不稳定，害怕被抛弃，冲动行为，自我认同混乱。”

        他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他说：“上楼吧。”

        “你查过？”

        “我想了很久。”她说，“从十六岁就想。”

        “你的很美。”他说过。不是“你很美”，是“你的很美”。好像那是独立的，和她本人没有关系。

        她喜欢他那样说。因为那让她觉得，至少她的是被他需要的。

        她站起来，跪坐在他面前，靠在他穿着西服的膝盖上，感受在那的面料下透着的来源于他下的意，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他。

        然后他说：“我不知我能不能爱任何人。”

        “因为很多事。”他说，“我过去花了快三十年假装自己对女人有兴趣，现在好像又花了四十七年才学会假装正常。假装对人有兴趣，假装在乎别人说什么，假装我能感受到他们感受到的东西。但我不知那些感觉是不是真的。我不知我是不是在模仿爱。”

        她知这很unhealthy。她知自己是在用绑住他，用他不需要的东西强行渴求。但她也知，他让她绑，他没有推开过她，他也有他的孤独。

        那一夜之后，她开始频繁出现在他的公寓。

        “不全是。”他抚摸着她带着凉意的长发，自嘲的笑了笑说，“我对你有反应。虽然这很奇怪…对我来说。但上的，情感上的，我不知那是什么。但你在我这里不是别人。”

        “我知。”她急切地打断他，“我知你喜欢男人。我知你不会爱我。我不需要你爱我。”声音越来越细小，可能她自己也无法控制自己不暗暗贪图更多。

        纽约也一样。

        “Lilith？”他认出了她。她不知他是真的记得，还是因为她现在的名声实在太差。

        “我查过很多东西。”他说，“我查过抑郁症，因为我有。我查过阿斯伯格，因为我最近发现自己也有。”

        他看着她的眼睛。那双特别的眼睛里有某种东西，她看不懂，但让她心加速，吞噬着她破碎不堪的灵魂。

        他的公寓很大，也很空，到都是书，还放着两只从中国海运过来的石狮子。墙上挂着电影海报，都是些老片子，都比她演的有营养的多。

        他们爱的方式很奇怪。

        她抬起看他。

        “我想见你。”她说。

岁，搬来纽约。她受够了洛杉矶，受够了与她格格不入的永远阳光灿烂，受够了那些在她上摸来摸去的手。她以为纽约会不一样。

        他很久没说话。久到她以为他不会回答了。

        不是那种激情四的爱。也不是Lilith过去所钟爱的Rough      sex。是慢的，沉默的，有时候她趴在他上哭，他就停下来，用手掌轻轻拍她的背，像哄一个婴儿。

        他听着，不说话。

        “喝什么？”他问。

        有一次，完之后，她汗津津地趴在他起伏的口，的下还在他大的，企图再拥有一次天的幸福。她问他每一个女人都会在事后问的愚蠢的问题：“你爱过我吗？”

        “因为阿斯伯格？”

        “那你需要什么？”Wentworth不解。

        七

        她开始叫他

        六

        九

        “你喝什么我就喝什么。”

        他倒了两杯威士忌。她第一次喝酒，呛得咳嗽。他笑了，那笑容让她想起第一次见他时的样子。纯真？透着高知出生的修养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