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归项目顺利完成收尾。
黎春眼中的温柔,甄赦眼底骤然柔
下来的神色,以及两人之间无形的默契,让人无法视而不见。
*
“……好。你也要守好自己的安全。”她不再坚持。再固执下去,便不再是负责,而是在给所有人添乱。
谭屹和谭征一直站在旁边。
*
验收人员名单上没有黎春。
这一次,他没能把眼底的
意压回去。
甄赦,平安回来。
黎春走出几步,又停下来,转
看向甄赦。
甄赦眼尾慢慢泛红。“……嗯。”
他在心里暗骂自己越活越回去了。过去掉块肉都不会掉眼泪,现在却动不动就红眼睛。
甄赦站在停机坪边。
三个月里,黎春会与他定期通话。她问项目,问进度……也问他的伤。
黎春交给他的事情,他全
完了。
“我知
。”谭屹神色温和,却没有笑。
透过舷窗,黎岛一点点缩小。
舱门合拢。
她没有出声。甄赦却看懂了。
第一批人员开始登机。
他的目光在她颈侧停了一瞬,动作微微顿住,很快又恢复镇定。
甄赦眼眶骤然红了。
谭屹看着甄赦手臂上的绷带,沉默片刻,真诚地
谢。
“我等你回来。”她说。
“要不要躺下?”
第二天下午,春序的飞机降落。
就在这时,机舱里忽然又传来脚步声。
机场与港口重新开放,黎岛也恢复了往日的宁静。
“李顾问,这段时间辛苦了――”
谭屹停了一瞬,才翻过掌心,将她的手紧紧包住。
甄赦没有
过任何一
程序。
黎春察觉了谭屹那一瞬间的停顿,却没有刻意解释。
三个月过去,小腹已经有了柔和的弧度。
这天,甄赦从主屋经过。
“你怎么来了?”
她扶着舱门,笑意盈盈地看向甄赦。
“觉得恶心吗?”
海风
起她耳边的碎发。
他装作若无其事地取过薄毯,盖在她
上。
黎春最后看向他的右
。
黎春沿着舷梯慢慢走下来。
工作人员依次走下舷梯,一如名单上所写。
黎春再次回
,看着甄赦,轻轻动了动嘴
。
后续计划虽然定了六个月,但内乱局势走向未明,谁也不知
真正结束需要多久。
原定六个月的收尾,因为停火协议提前签署、国际机构接
武装人员,以及春归项目收缩,被压缩到了三个月。
离开之前,黎春和甄赦
了最后的工作交接。
黎春这才看向甄赦。
飞机里,谭征让出位置,让谭屹坐在黎春
旁。
甄赦仍旧一动不动,甚至忘了迎上去。
她怀孕了,怎么可能长途奔波,跑到这里来。
项目经理拿着文件朝他走来。
这时候,他却忽然开口:“回去吧,我会替你守好春归。”
春序即将派人前来完成最后的验收与交接。交接完毕后,他就可以离开。
也是。
黎春出现在舱门口。她穿着宽松的浅绿色长裙,长发松松挽在脑后。
“你没回来。……所以,我来了。”
“好。”
*
谭屹和谭征护着黎春踏上舷梯。
谭屹将温水递给她。
飞机升空。
飞机开始
行。
男人的眼神很坚定。
甄赦逐一应下。
“不是为了你。”甄赦看了一眼谭屹和黎春交握的手,语气谈不上友善,却也还算克制。
甄赦努力压住眼角的
。
“有一点。”
甄赦猛地抬
。
他朝她点了一下
。
甄赦站在原地,彻底怔住了。眼前的一切,像是漫长等待里生出的幻觉。
她握住谭屹放在膝上的手。
主卧始终空着。衣柜深
,那条红裙仍挂在原
。
黎春摇
。
三个月后,内战完全平息。
“每天活动两个小时,必须休息十五分钟。”
甄赦仍站在停机坪上,直到飞机消失在云层,他还站在原地。
谭屹替黎春扣好安全带。
甄赦眼底那点隐秘的期待渐渐熄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