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砚舟……你到底在干什么。”
她握着笔,照着他写的答案,轻声念了出来。
她握着笔,假装盯着黑板,余光却不受控制地,一遍一遍往旁边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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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令曦缓缓坐下,指尖仍在发颤。
沈令曦心脏狠狠一震。
很慢,很轻,几乎不会被任何人察觉。
让他转笔的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半秒。
后一秒便倒
沉睡,彻底封闭自己。
老师点
:“不错,坐下吧。”
字迹利落,力透纸背,与她余光看到他卷子上潦草甚至可以说是丑的字迹天差地别。
是因为她坐在旁边吗?让他感到不自在和厌烦吗?
原来再重逢,是这样的。
这是五年分离后,他们第一次靠得这么近。
可她不敢说出口。
脑子里乱得厉害,全是小时候的片段,又全是眼前这张冷淡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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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口一涩。
为什么那个会护着她、哄着她的人,如今连看她一眼,都像是多余。
仿佛刚才那一下,只是风不小心
动了纸。
桌下,她的手轻轻蜷起。
近到她能闻到他
上淡淡的陌生又熟悉的气息,清冷却干净,像雨后的松枝,不是香水,不是皂角,是独属于他的味
。
为什么一
干净的黑发,变成了这样刺目的白?
快得,像刚才那片刻的清醒,从来没有发生过。
程砚舟微微侧过
,将胳膊叠在桌沿,脑袋轻轻一沉,便埋进臂弯里,重新变回了那个上课就睡、与世隔绝的模样。
她飞快抬眼看向他。
沈令曦猛地回神,脑子一片空白。
桌下,被极轻地碰了一下。
程砚舟,你到底在干什么。
课本摊在桌上,她指尖还在轻轻发颤。
他依旧坐得笔直,望着黑板,侧脸冷静,像是什么都没
。
他只是……不想认识她吧...
讲台之上,阳光正好。
讲台之下,两人之间,座位之间,一掌之隔,却也同样隔着五年时光,隔着千里人海。
沈令曦望着他毫无动静的背影,心脏又一次轻轻揪紧。
反差大到让她心慌,一
苦涩从心底蔓延开来,瞬间浸满全
。
是程砚舟。
程砚舟依旧没看她,薄
微抿,眼底一片平静。
可沈令曦比谁都清楚。
上课铃响。
无数
目光落在她
上,尴尬、窘迫、无措一起涌上来。
她这才发现,程砚舟并非真的在听课。
“沈令曦,这
题,你来讲一下。”
就在她咬着
,快要开口说不会的时候。
她在心里一遍一遍问:
可沈令曦莫名觉得,他周
的气息,似乎都紧了一瞬。
全班安静下来。
这五年,他到底经历了什么?
前一秒还在强撑端坐,暗中帮她。
他似乎认出她了。
她刚转来,进度跟不上,连题目都没看懂,脸颊瞬间发
,手足无措地站着。
不知为何,他脊背绷得笔直,离她的距离有些远,他的眸光落于黑板,神思仿佛
本不在课堂之上。那是一种极刻意的端正。与他平日里伏桌沉睡、浑不在意的模样截然不同。
可他的草稿纸,被悄无声息推过来一半。
而这节课刚一结束,下课铃声响起的瞬间,嘭一声,
微微撞击桌子和椅子的摩
声。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这
题的完整步骤,和最终答案。
她轻轻低下
,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她怕一开口,这一点点微弱的联系,都会碎掉。
和记忆里那个会轻声喊她“小曦”的少年,重叠,又撕裂。
老师在讲台上讲课,沈令曦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他没动,没说话,连眼
都没抬一下。
正失神,老师忽然点了她的名字。
他大抵是没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