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没看清他是怎么动的。

        就在高个子的手指即将碰到她的那一刻，他的手刚伸过来——

        他全程冷淡，没有安，没有询问，甚至没有多余的表情。

        话音落下的那一刻。

        可沈令曦心里却清清楚楚——他肯定是为了她来的。

        是他在她最委屈、最害怕的时候，不动声色地替她挡掉了所有恶意。

        一直冷淡漠然、连眉都没皱过一下的程砚舟，形猛地一僵。

么，这么多年了，自己面对这些恶意不都是一个人走过来的吗，沈令曦，你自己也可以？”

        刘建瞬间脸白如纸，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唰地往下淌，整个人下去，疼得浑抽搐，另一只手死死抱住自己弯折得不正常的手掌，眼泪鼻涕一起涌出来，连站都站不住。

        看到来人是程砚舟后，刘建更是心里叫苦不迭，不是疼的还是吓的，大颗的汗珠从额落。

        一只篮球从斜侧方飞速砸来，结结实实砸在了刘建的脸上。

        “啊！！手、我的手！！！”

        “程砚舟！”她鼓起勇气叫住他。

        程砚舟走到她面前，没说话，也没看她，只是弯腰，随手捡起刚才砸出去的篮球，指尖过球面，动作自然得仿佛只是顺手扔开了一个碍事的东西。

        冷、狠、快、压倒的强势。

        下一秒，他重新迈开脚步，抱着篮球，慢慢朝着场的方向走去。

        风轻轻过，梧桐叶沙沙作响。

        程砚舟松开手，嫌恶似的捻了捻手指，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

        “咔——！！”

        没有回，没有应声，没有任何表情。

        刘建旁边两个跟班都了，连扶都不敢扶他，瑟瑟发抖往后退。

        程砚舟就站在不远的梧桐树下。

        内心掀起了连他自己都没预料到的震动——错愕、意外、还有一丝极淡极淡的、连他都捕捉不到的波澜和愉悦。

        林可微倒是没被吓到，松了一口气：“令曦，你没事吧？”

        刘建整个人猛地一僵，惨叫都卡在咙里，只发出一声破风似的闷哼，旁边几个跟班早就吓傻了。

        沈令曦整个人都僵在原地，眼睛微微睁大，屏住呼，心脏怦怦狂。

        他垂眸看着在地上疼得打的刘建，眼神如一潭死水，声音低而淡，却完整的落入他们的耳中：

        只是顿了短短一秒。

        是真的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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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程砚舟人已经到了跟前。

        刘建被篮球狠狠砸中，疼的龇牙咧嘴，来不及看扔出篮球的人，他不肯罢休，恶向胆边生，伸手就朝沈令曦的胳膊抓去，嘴里还骂骂咧咧：“你个小贱人还敢找人帮忙——”

        “……谢谢哥。”

        可他面上依旧没显半分。

        他背对着她，侧脸线条紧绷，垂在侧的手几不可查地收紧，握着篮球的指节微微泛白。

        银白的发在烈日下泛着冷光，形高挑，周的气压低得吓人。他没看沈令曦，目光死死锁着那几个男生，眼底的寒意几乎要凝成实质。

        沈令曦猛地一怔，顺着篮球飞来的方向抬望去。

        她了鼻子，眼眶依旧红红的，声音轻轻，带着一点哭后的沙哑，却异常认真地，朝着他的背影，小声喊了一句：

        一声沉闷又狠厉的声响突然炸开。

        反而觉得，被他这样护着，特别安心。

        快得只剩一残影。

        他指尖刚碰到沈令曦的衣袖。

        脚步顿在原地，整个人短暂地怔住了。

        程砚舟单手扣住他伸出来的那只手腕，指节发力，力稳、准、狠，没有半点多余动作，直接将他的手腕朝反方向一折。

        砰——！

        沈令曦站在原地，看着他渐渐走远的背影，睫轻轻一颤，眼底快要掉下来的眼泪，终于悄悄收了回去。

        不是吓唬。

        她从没见过这样的程砚舟。

        好像连夏天，都变得温柔了一点。

        下一秒。

        只听见一声清脆又吓人的骨响——

        沈令曦摇摇，鼻尖酸酸的，心却快得不像话，视线一直黏在程砚舟上。

        没有怒吼，没有表情。

        阳光穿过梧桐叶，落在他的背影上，安静，沉默，却又藏着无人察觉的温柔。

        可奇怪的是，她一点都不怕。

        “手再乱伸，下次就不只是手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