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早餐
晨曦透过老宅那扇厚重的花格木窗,细碎而清冷地洒在红木餐桌上,空气中漂浮着木质家ju特有的淡淡香气。
陈重华已经坐稳了。他今天穿了一件藏青色的立领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在很多同僚已经换上西装衬衫的年代,他这种近乎偏执的坚守,反而让他shen上散发出一种难以接近的古板威严。
他面前只有一碗熬得极烂的白粥,两块腌姜。那种极度克制的饮食习惯,不仅是为了照顾他那受过伤、代谢缓慢的shenti,更像是一种长年累月的自我暗示――只要yu望足够低,就没人能抓得住他的短chu1。
他正翻阅着那份加急送达的《领导参考》,右手食指习惯xing地、有节奏地敲击着桌面。
楼梯口传来了极轻的动静,是布线底拖鞋与木质踏板摩ca出的沙沙声。
沈俨走在前面。她已经收拾得极整齐,米白色的高领羊绒衫将她包裹得严严实实,长发垂在肩后,除了眼底有一层极浅的青影,几乎看不出昨晚那场潦草结束的“dong房花烛夜”留下的痕迹。
“爸爸,早。”沈俨走到餐桌旁,并没急着坐下,而是先对着陈重华微微欠shen,声音清冷而有分寸。
陈重华抬起tou,目光在沈俨脸上停留了约莫两秒。他在观察她的眼神――是否因为新婚夜的铩羽而归而带着哀怨,或是因为陈俊的颓势而显得焦躁。见她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甚至带点清高孤傲的样子,他那微微紧绷的chun角才松动了一分。
在他看来,沈俨这种“不被世俗情yu干扰”的定力,才是陈家最需要的门面。只要她还是那尊不染尘埃的琴坛仙子,陈家要的“基因”就不会杂不会乱。
“早。”陈重华微微点tou,示意她坐下。
陈俊跟在后面,脸色有些不健康的苍白,眼圈微黑,眼袋浮zhong得厉害。他手里拿着外套,整个人显得魂不守舍。他避开父亲的视线,嗫嚅着叫了声“爸”,便急匆匆地坐到了沈俨对面,由于动作太快,汤匙碰在碗边,发出一声刺耳的脆响。
餐桌上的气氛比粥里的咸菜还要凝重。
“沈俨,吃点腌姜,开胃的。”陈重华用公筷夹了一块姜放在沈俨面前,语气里带着一种慈悲的温和。
“昨晚,刘嫂炖的那碗参汤,火候还行吗?”陈重华冷不丁地问了一句,目光依旧没离开手中的内参。
沈俨微微一怔,随即点tou:“火候很好,麻烦刘嫂了。”
“那是专门给陈俊补气的。”陈重华的声音依旧平淡,像是在交代一件公事,却让一旁的陈俊整个人僵在了原位。
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