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点半，还有几个同学来串寝，她隔着手机，免费旁听了场“花果山高级会议。”

        她扬，“看来，得在家里备一双男士拖鞋了。”

        蒋述把被子往上拉了拉，“查晚自习的走了？”

        “离手机很远吗？你靠近点。”

        “下铺，他们听不见。可可......”他顿了顿，也像在祈求，“想抱抱你。”

        靠门那张床的遮光帘拉得严严实实。

        关上门，他撑着墙蹬掉鞋，“啪”的一下按开灯。

        他翻了好一会微博，刷到一张和她风格类似的像，看了半晌，长按原图保存，换下从大一起一直用着的简笔像。

        四舍五入的话，这也算是情侣像吧？

        “我再带盒套。”蒋述接的无比自然。

        这样煲电话粥未免太犯规。

        “那我……哄你到天亮？”他说出这句情话时，自己先不好意思地笑了。

        “怎么不说话了？”

        她一本正经地开始列举纵过度的“危害”，蒋述“嗯嗯”地应着，明显左耳进右耳出。

        “嗯。你现在去洗正好。”

        “我很想你。”

        她拿过手机贴在脸际，语气带点嗔，重复了一遍，“小蒋，你和我说话我就不困。”

        轻飘飘的羽搔在心尖。

        “哼，你难想累死我？”可缩了缩。

        他无辜垂下眼帘，“别哼我，我也不想的，就是......一碰你，控制不住才会这样。”

        “周末让你抱一抱，不过你要先给我点好。”

        可抱着大白鹅翻了个，脸冲手机缓慢“嗯”了声，“我睡不着。”

        他无可奈何把麦克风暂时点到静音，直至熄灯，各自消停回寝才取消。

        可生平第一次直观会到男寝有多热闹，蒋述没有夸大其词，各种牛、吃东西、外放短视频的声音接连不断。

        “卧槽。”简羲淮吓得往后缩，你在这踏怎么不吱声啊？给老子吓一。”

        可听出点溺意味，于是下意识把大白鹅搂的更紧了些，“你睡上铺还是下铺？”

        蒋述脸红心，仿佛她就在他旁边一样。

        “嗯。”他上，把手机挪到前一点，极轻、极快地亲了一声。

        被子形成一个密闭的小空间，他蒙在里面轻声开口：“你困了没？”

        蒋述凑近麦克风，电磁声混着呼，低低地，如同在耳边呢喃，“答应我，以后每晚都跟我通电话。”

        “废话！班上就没几个人，我还傻不拉几呆到现在。”简羲淮放下帘布，他转去自己书桌抽屉翻水卡，随口问：“你洗过了？”

        后来，可睡着了。

        他走过去，随手掀开一角往里瞥，对上一双黑的眼睛。

贼一样摸回宿舍。

        可想骂他一句“氓”，话到嘴边止住了，尖了下，改口：“年轻人要注意养肾......”

        ......

        他那打桩机一样的法，她迟早得完。

        可才知，她也会因蒋述的一句话，心里一下子泛起涟漪，一圈圈漾开。

        “在听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