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憬摇。

        "大人，"她忍不住开口，"您……"

        这个吻带着血腥味，带着玫瑰的香气，带着某种近乎暴烈的急切。穆绯的犬牙过她的，留下细微的刺痛，却没有刺破。

        "我说了，回去。"

人的所有物。不是作为报答，不是作为……"

        她顿了顿，手指攥得更紧："只是作为我自己。作为那个……渴望被大人掌控的，卑劣的安憬。"

        "那就请您撕碎我吧，"她说，声音轻得像叹息，"干我，吃掉我。如果是您，我……"

        "回去！"这一声带着血族的威压，震得安憬耳发疼。

        "您……"安憬在换气的间隙息。

        但她不敢说出来。

        她停住了。

        百年一遇的血月，能让血族理智崩溃的血月。

        "我不，"安憬向前一步，声音带着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固执，"我想陪着您。"

        "卑劣？"她重复这个词，嘴角勾起一个安憬看不懂的弧度，"阿憬，你知真正的卑劣是什么吗？"

        "别说话，"穆绯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带着压抑的痛苦，"别说话，别动，别……"

        她的话没能说完。穆绯的速度太快了，快到她只看见一残影，然后就被压在了玫瑰丛中。尖刺刺入后背，疼痛让她倒一口冷气，但下一秒，被堵住了。

        她的手指探入安憬的衣摆，冰凉的手指激起一阵战栗。安憬攀着她的肩膀，像溺水者攀附浮木，又像献祭者拥抱祭坛。

        话说出口的瞬间，她感到某种奇异的解脱，像是终于从多年的伪装中探出来呼。但紧接着，恐惧涌上心――穆绯会怎么看她？会觉得她病态、扭曲、不值得被爱吗？

        "是我想把你锁起来，却还要装作温柔大度，"穆绯的声音低沉如大提琴的尾音，"是每一次抚摸你的发，都在幻想更亲密的接。是看着你长大，却……"

        安憬没有回去。

        "会失控，会嗜血，会……"穆绯的声音越来越低，"会把眼前的人类撕碎，干，连骨都不剩。"

        她僵在原地，看着穆绯转向楼下走去。那背影在血月的照耀下显得格外孤寂，像是要奔赴某种注定的命运。

        "今夜的红月……"她说，声音恢复了平日的清冷，"很美。"

        安憬愣住了。她顺着穆绯的视线看向窗外――

        血月。

        安憬的心漏了一拍。却什么？她却什么？她想要追问，却不敢开口。穆绯的眼瞳太深了，深得她看不见底，看不见那未说完的话是怜悯还是渴望，是罪恶还是爱意。

        "我想要，"她在穆绯耳边低语，声音轻得像是怕惊醒什么，"想要您。不是作为救命恩人，不是作为抚养者，只是作为……"

        月亮不知何时已经变了颜色。起初是淡粉，然后是猩红，最后得像是要滴出血来。

        她等待着审判。

        安憬摇。

        "大人……"她轻声唤，像是在哀求某种确认。

        "但是……"

        但穆绯收回了手，站起，转向窗外。背影在烛光中显得格外孤寂，像是一座拒绝被攀登的雪山。

        穆绯猛地回。竖瞳在月光下泛着非人的光泽，像野兽，像怪物，像某种她从未认识的存在。

        她想要更多。想要穆绯的掌控，想要她的占有，想要她撕开自己所有的伪装，看见那个卑劣的、渴望被锁住的真实的自己。

        血月的影响。安憬听说过，却从未见过。

        但穆绯只是伸出手，抚上她的脸颊。冰凉的手指，却带着某种奇异的温柔。

        安憬的脚步顿住了。但她没有后退。

        "陪着我？"穆绯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苦涩，"阿憬，你知血月下的血族会什么吗？"

        她跟在穆绯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她看见穆绯走进花园，看见她跪在玫瑰丛中，看见她的指甲陷入泥土，像是在与某种无形的力量搏斗。

        "回去，"穆绯的声音突然变得沙哑，"锁上门，不要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