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衛轉從茶几下面的抽屜裡取出一卷白色軟尺。他走回來，軟尺繞過她的圍——手指在她背後扣合時，指腹不輕不重地過內衣搭扣旁的膚。

        "85.5。不太誠實。"

        然後是腰圍，是圍。每一次測量他都站得極近，呼打在她的耳廓和頸側，而她不得不僵立不動，任由那捲冰涼的軟尺和那雙溫熱的手在自己上游走。

        "接下來——褲子。"

        大衛站到她面前，手指找到西褲腰頭的帶扣，利落地解開，將帶從褲環裡抽出來擱在一旁。然後是金屬掛鉤，撥開。他住拉鍊頭，緩緩向下拉。

        "茲拉——"

        拉鍊聲在安靜的房間裡響得刺耳。隨著齒輪一顆顆分開，他的手指沿著拉鍊的軌跡下行——越過她的小腹，經過小腹的下緣，已經極其接近那片被內褲覆蓋的最私密的區域。

        沈曼的呼在那一瞬間停住了。

        不是因為疼痛，也不是因為恐懼。是一種她二十六年來從未體驗過的、完全陌生的感受——一種因為別而產生的絕對無力。

        她想起自己在特警隊七年的生涯。槍戰中，她和歹徒在生死麵前是平等的——對方能開槍，她也能開槍。搏擊訓練時，她和男學員對練，靠技巧和速度彌補力量的差距，從不覺得自己是弱者。她一直堅信——男女之間沒有本質差別。只要夠努力，夠聰明，夠堅韌，女人能到男人能到的一切。

        但此刻，大衛的手指在她小腹下緣不到兩釐米的地方停著，而她什麼都不了。這種羞辱是單向的——只有男人對女人才有效。即便角色互換，她是面試官，大衛來面試，她也不可能用同樣的方式去羞辱他。不是因為她不夠強。是因為男女的體構造不同，權力的作用方式不同。

        這種不對等是天生的，不可逆的，無法透過任何訓練來彌補的。

        大衛的手指在那個位置停留了一秒，然後若無其事地拉完剩下的拉鍊。他蹲下，雙手扣住西褲的腰頭，沿著她的線和大向下褪。

        "抬腳。"

        沈曼機械地抬起腳，踏出褲。大衛順勢握住她的腳踝，一隻手解開高跟鞋的搭扣，脫下鞋，再順手將那隻薄薄的色短襪從腳上褪下來。換另一隻腳，同樣的動作。

        換另一隻腳。同樣的程。

        幾分鐘後，原本幹練的職業裝套裝堆了一地。

        此時的沈曼，只穿著一件黑色絲文和一條同色的絲三角褲。大片雪白的肌膚暴在冷氣裡，線條緊緻，像一把尚未出鞘的利刃——瘦、暢、危險而美麗。那些少得可憐的黑色絲在如玉的膚上顯得格外驚心，強烈的黑白對比像一幅構圖大膽的攝影作品。

        她的拳頭在側攥得指關節發白。眼神竭力維持平靜，但瞳孔深處有什麼東西在微微顫動。

        大衛退後一步。他的目光在她上從頭到腳掃了一遍——這次不是審視，是驗收。

        "嗯。"他似乎很滿意。

        然後他蹲下，視線與她的平齊。手掌貼上她的小，沿著緊緻的肌肉向上觸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