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的手机亮了，“Stella，晚安。”

        陈善言有些招架不住，手抵在他口，感觉到他剧烈的心。

        那是陆昭明的讯息，陈善言伸出手臂，想去碰手机，Felix的动作比她快。

        先于意识出反应，两人像被什么力量牵引着，一点一点地向对方靠近，他的鼻尖碰到她的，呼打在她的嘴上。

        这份对望的坦诚让她措手不及，然而她没有理由拒绝。

到明天。

        可他的手指和她交缠着，掌心干燥，贴得很紧，让她不想松开。

        陈善言看着后视镜里他的影，路灯在他，把他的轮廓照得很，他站在那里，一只手插在口袋里，另一只手举着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

        车厢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过了大概几秒钟，疾速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副驾驶的门被打开。

        这个深吻是与他表象完全不符的猛烈。

        冷风没有让她清醒，她了一件自己从来没有过的事，她把车门解锁了。

        “唔。”

        Felix站在原地看见车门开了一条，他表情有些讶异，像是不敢相信。

        他重新吻住了她，呼唤戛然而止。

        这个让她的心脏像被人轻轻攥了一下，她摇下车窗，冷风灌进来，带着雨后的气息。

        她坐在车里，后视镜里，诊所二楼走廊的灯一盏一盏暗下去，最后一盏灯灭掉的时候，后门开了，Felix从巷子里走出来。

        毕竟他们是在偷情。

        浸在昏暗的浅瞳专注凝视着她，陈善言闭上了眼睛。

        他的声音有一点哑，息有些急促。

        他冰凉的手指从她的掌心缓缓往上，扣进她的指，最后十指交缠，压在椅背上。

        手机屏幕忽然亮起来，在昏暗的车厢里十分刺眼。

        那一晚，她没有回家。

        他在等她走，等她走了，他才会转。

        他一遍遍呼唤着她，手机屏幕彻底暗了下去。

        只看着他。

        “Stella。”

        这声呼唤是允许。

        “Stella，看我。”

        “Stella，Stella，Stella。”

        他嘴贴着她的耳垂，息混杂着手机消息提示音，不断提醒着她应该推开他，应该终止这错误的一切。

        陈善言以为他会说些什么，结果却听到他说，“Stella，我想吻你。”

        陈善言没有躲避，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衬衫袖口，开始为亲吻紧张。

        “Felix……”

        她摸上他的指尖，缓缓握住，“Felix。”

        他没有往自己的车上走，隔着整条街，看到她的车后，在手机上快速打着字。

        嘴压上来的时候，带着一种近乎凶狠的力度，像渴了太久的人终于找到了水，他的手扣住她的后脑勺，她被迫仰着迎合着他。

        他的嘴从她的上移开，落在她的嘴角、下颌、耳后，呼得她起了一层鸡疙瘩。

        陈善言看到他的手指在颤抖，指节泛白，却没有鲁地扑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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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善言没有他，她只是把车门开在那里，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