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觉得自己和苏汶侑之间从来不需要这些东西，她觉得那些所谓的仪式感对他们来说不仅仅多余，还该被砍掉，她们大可不必浪费这段时间，直接来的更真实更快乐。食物哪都能吃，回公寓的距离又那么远。

        苏汶婧愣了一下，然后她耸肩，把脸转向海的方向。

        "我在洛杉矶待三天。"

        苏汶侑觉得她的脑回路很奇妙，她总能在任何事情上找到一个最不重要的、最不值一提的切入点，然后用这个切入点把整个话题撬翻。

        "我答应你。"

        "那你也要这样，想说的都告诉我。"

        "而且，苏汶侑。"她把手收回去，拿起叉子戳了一块他刚才剥给她的龙虾尾肉进嘴里，嚼完了，抬看他。"感情是两个人的事，你今天这法，"她用叉子朝他虚虚地点了一下，"就很好。"

        他端起酒杯又喝了口。

        "因为我现在就想和你睡。"

        "还记不记得我第一次来洛杉矶找你，那天晚上我说了什么。"

        "苏家和这儿确实有个生意往来。"

        苏汶侑手里的叉子尖停在盘子里，觉得“支”这个字不太合适，没说什么，了个话题。

        苏汶婧觉得他的语气里有一点明知故问的意思，她把往前倾了一截。

        "我偏要俗你。"苏汶侑这句来的没分没寸，不知从哪出发。

一块一块地往嘴里送。

        苏汶婧看着他放在桌面上的那只手，他的指节在烛光下骨节分明，无名指上着那枚印着她名字的戒指，她把目光从他的手上移回他的眼睛。

        "不单是找的理由吧。"苏汶婧端起酒杯喝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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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苏汶侑把龙虾壳用叉子压住了，然后用刀把尾肉整块剥下来。

        "你难不想，和我慢慢来吗。"

        "是因为姐姐在这里，"他把椅背上的往前倾回桌面上，右手的两手指在桌布上敲了很轻的一下，"我才接手这单生意。"

        "那一次我把所有那些该有的仪式感全断舍离了，直接，因为我怕时间不够。”

        "我想和你慢慢来，尤其这段时间。"

        他把酒杯放下来，手指离开杯柄以后放在桌面上。

        苏汶婧的眼睛弯了一下。

        "行，是我肤浅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他把那块龙虾尾肉放进她的碟子里，他这个动作的时候没有抬看她，低着，叉子随意地插了插自己盘中的食物，没吃。

        菜上齐了，主菜是芝士焗龙虾和一份煎得边缘微焦的牛小排，菜是烤芦笋和油蘑菇汤。

        明明这句浑话是她说的，该不好意思的是她，但苏汶婧说那句话的时候目光灼热。

        苏汶侑不否认，他把叉子搁在碟子边上，后背往椅背上靠了一寸。

        "你把冯雪支走了？"

        苏汶婧抬起看他，他没给她回答的时间，他把叉子搁下，抬起眼，对上她目光的那一瞬间海风忽然从台侧面的方向灌过来，把两个人之间那盏烛火得猛地晃了一下，他的脸在烛光晃动的一秒间明明灭灭，苏汶婧说不上来那是一种什么感受。

        苏汶婧仔细地回想，脑子里模模糊糊地飘过去一些片段。

        "哦——"苏汶婧把尾音拖长了一拍，她撑着腮帮子歪看他，"顺来看我的。"

        "我想啊。"

        他嘴角往上走了半点，拿起叉子戳了自己盘里一块牛小排。

        苏汶侑抬起眼，他从她脸上读到了她是真的觉得好。

        苏汶婧把后背也靠进椅背里，两只手交叉搁在膝盖上，洗耳恭听。

        "想说的都能说出来，不怕误会，不怕俗。我觉得，"她把叉子搁下，端起桌上的酒杯，"很帅。"

        苏汶侑看了她大概半秒，半秒不长，他在半秒里确认了一件事，她不是开玩笑。

        "但现在不一样。"

        "为什么要省。"苏汶侑的声音听起来很淡。

        "你不觉得很俗么。"她说，语气是真的在问他。

        他皱了皱眉，把酒杯搁回桌面，手指在杯柄上转了一整圈，然后把往后靠进椅背里，已经一副“我要摊开跟你讲讲”的姿态了。

        “你说想要我的那次？”

        然后他的下一动作让苏汶婧有些意外，他把红酒杯从桌上端起来，眼睛从杯沿上方始终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喝了一口，结往上提，红酒顺着面往下走，然后他把杯子搁在桌上。

        苏汶侑很开心她还记得，点点。

        "你弟弟我不是满脑子七十二式，我只是想跟你慢慢地把这些东西都补回来。"

        这话落下，苏汶婧反而觉得他此刻气压很低，什么话都想顺着。

        "那你早说嘛，早说我们就省去吃饭的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