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样。"苏汶侑重复了这两个字。

        他低下亲了她一下，嘴碰嘴，很轻。

        好的很，醉成这样子还有这闲心。

        她靠在洗手间门框上，笑得前仰后合，肩膀一抖一抖的，散下来的发糊了半张脸，脸红彤彤的，嘴角往上咧着完全收不住。

        "弟弟，"她把手指从他口移到他下巴上，食指在他下巴尖上点了一下，"长得很帅。"食指往下移，点在他结上，"脾气很好。"手指再往下，点在他

        苏汶侑低又了两口气，其实在看到那张鬼图的瞬间，他脑海里下意识已经反应过来了，这屋子里除了她还有谁会干这种事，但这连着的两下，他没有足心里准备，也真的被她的恶作剧吓到了。

        "不准骂我，我喝醉了。"她把脸埋在他口，明明了坏事，还一副理直气壮的可怜样，像一只快要被吓到的小猫。

        苏汶婧从他口把脸抬起来，仰起看着他，她的眼睛因为醉意而水汪汪的，眼眶外面一圈还是红的，嘴角丝毫没收敛。

        "你在哪找的那张图片。"他把手抬起来搁在她后背上，手指漫不经心地顺着她脊沟往下捋了一下。

        "你真吓到我了，姐姐。"

        "我知，看你那蠢样都知。"

        苏汶婧听完以后当真认真的想了一下，她歪着看着他的脸看了几秒，从帽檐下他黑色的眼睛看到他的鼻梁，再从他的鼻梁看到他刚才亲她的那张嘴，她的目光在他脸上走了一个完整的来回，然后用那种只有喝醉了才能这么坦白的语气开始如实回答。

        "你真是....."他从膝盖上直起，抬手了一下被墙撞疼的后肩，看着她的笑脸，说了三个字，后面的话被他咽回嗓子眼里去了。

        苏汶侑的眉皱了一下，抬起来的那只手从她后背上移开，虎口卡住她的后颈，把她的下巴往上扳了大概十度。

        苏汶婧说完小禾，脑子里顺理成章的想到了往日，不由分说的开始笑，笑她的成果，平时为数不多的恶趣味爱好，包括但不限于在片场休息室里放鬼图吓场务，在冯雪的电脑桌面截图以后再放一张鬼脸然后假装无事发生，今天这也让苏汶侑尝试了一下。

        "苏汶婧。"又喊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大。

        苏汶侑任她抱着，他的两只手垂在侧，低看着她的，她在他的口蹭了几下以后安静了。

        洗手间里黑漆漆的，唯一的亮源是洗手台上立着的那台iPad，屏幕亮度被调到了最大，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密闭空间里格外显眼，视觉不自觉地往那块屏幕上盯。

        一张脸，不是正常的人脸，肤灰绿色，眼眶里没有眼珠只有两个黑窟窿，嘴角往耳方向裂开，没打码，但很模糊。

        他点了点。

        "我不知，我找小禾要的。"

        "吓到你了吗。"她问，语气相当得意。

        苏汶侑还没反应过来那是什么，他往前走了半步，眯着眼辨认屏幕上的画面，然后看清了。

        "再给你一次机会，我什么样？"

        苏汶婧用力地点了点，她用食指戳他的口，戳了一下又一下。

        苏汶婧笑着扑过去，两只手从他腰侧穿过去环住，整个人撞进他怀里，她把脸埋进他的口用力地蹭了蹭，鼻梁在他黑T的领口上蹭歪了，发糊了他一整个下巴。

        他倒退了两步，脊背撞上了什么东西，苏汶侑快速反应，确定是一个人站在他后，两只手从黑暗中伸出来，十手指同时抓在他的小臂上，指甲掐进他袖子里。

太安静，他压没发现床上没人。

        苏汶侑瞳孔缩了一下，本能地往侧边闪，但那只手攥得很紧，他闪不开。

        他把帽檐往上抬了一寸。

        背后那堵"墙"忽然发出一声："呜！"

        "蠢样。"

        缓好后，抬起，看到苏汶婧那张带着醉意的笑脸。

        洗手间里没有回应，他伸手推开门。

        苏汶婧不在床上。

        苏汶婧不情不愿地仰起脸，眼睛闭着，嘴巴往下弩着。

        "姐姐。"他走出去往厨房方向走了两步，没人，转回来看了一眼洗手间，门关着，门底下没有光漏出来。

        苏汶侑的往墙面猛抵过去，脊背磕在墙上，后背弓了一下，后脑勺差点撞到墙，他弯下腰，一只手撑着膝盖，另一只手压在自己口上。

        苏汶侑在脑子里快速地搜索这个名字，和苏汶婧边的人对上号。

        苏汶侑笑着摇了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