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吗？那里人很多诶。我上次和朋友去，提前好几天预约才排到位置。”

        只是羡慕吗？

        她也许是很羡慕这些人，家境优越，基因也好，不像她，她常常厌恶自己只能时刻佩眼镜的高度近视双眼，甚至是那两颗过治疗面目全非的牙齿。

        忽然之间，他心里升起一种奇怪的情绪，他没办法会她现在的痛苦，那种被牙齿一点点折磨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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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的牙不好，所以一直只吃这种烂的东西。也只会这种。

        江慈撑着脸看她，“我听说长智齿很痛，牙龈会，晚上也睡不好。”

        王姝差点笑出声，“怎么突然又绕回到我的智齿了？”

        包厢。

        说完她伸出脚，拖鞋尖轻轻碰了一下他的小，语气忽然下来，“那你陪我去医院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去的话，那也太可怜了呢。”

        王姝则不会，她很清醒。

        他忽然很自责。

        也许还有一点忮忌。

        她叹口气，“也是……人这一生怎么会苦痛不断呢，这种基因逻辑居然还能延续上万年，真是搞不懂欸……”

        如果他早点发现她不舒服，早点带她去医院……

        靠着一张无辜的老实脸招摇撞骗，玩弄感情，像个知自己在发疯，却无力停下来的疯子。

        二十出的时候，她就能拒绝一个富二代男友的求婚，回归自己平淡质朴的生活，也许就注定了她这一本质。

        她就是这般恶劣。

        她一边说，一边夹起一块青笋，青笋糯，入口清甜。

        这都是听那个也长了智齿的同事说的，那人话痨，上有个什么事儿都能一骨碌说个干净彻底。

        他这一辈子还没有会过长智齿的过程，他的牙齿一直很好，就算没有家里的牙医，他也会有一口好牙。

        对那些一辈子顺遂的人，明晃晃本压制不下去的无法掩饰的忮忌。

        很多人会把这种对异的忮忌误认为情愫，然后顺理成章坠入更深的情感。

        “我有朋友是那里的会员，不需要预约可以直接进包厢，里面很安静，还有窗外弹奏的小曲儿。”

        王姝看着他，眼里着笑，眼底是冷漠的。

        这一本质让她被江慈引，愿意牺牲个人时间去和他调情，培养感情，但更多的东西，比如她明知却从不点明的两人关系的问题，王姝无法给出。

        王姝低笑了一下，“好呀，这样咱们也省了很多麻烦，那就这么约好了，下次一起出去吃饭吧。”

        王姝的动作顿了一下。

        和现在，那不知名的正在折磨她的智齿。

        王姝听罢笑着说：“你在想什么呀江慈，就算去医院，医生也只会给我开消炎药，治标不治本欸，最后还是会要求我去牙。”

了，我很喜欢那里的鸭翅。”

        江慈点，然后忽然又问：“嗯……那你的智齿怎么办？”

        她最近确实被折腾得不轻，吃不好，睡不好，原本圆圆的肉脸都消瘦了几分，眼下还有淡淡的青色，这些她过得不好的证明都一直折磨着他。

        她忽然想起之前跟着他，看到他进去的那个包厢，没想到里面还有演奏，她只以为现场的音乐是电脑端播放的，难怪好听得过分。

        江慈沉默，他确实不懂。

        他也希望和她验一样的痛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