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他脸上仍出了震惊，但很快便整理好表情，直白地问：“怎么，你还想两个都要？”

        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像是被气到极反而觉得荒诞。

已经错过了在一起的最佳时机。”

        “那有什么区别吗？由你来说，他能甘心吗？”

        过了一会儿，她问：“这只能是二选一的题吗？”

        他的目光犀利而沉重，落在她脸上：“你问问你自己，你舍不舍得那些镜，舍不舍得那些角色，舍不舍得一路追随你的粉丝。你也经历过网暴，还想让边人再陪你经历一次吗？”

        “那你想怎么样？就这么拖下去了？”

        最后，他说：“裴思佳，我不是在吓你，我只是在陈述事实，不是我不让你选两个，是现实本不允许。”

        “无论你怎么遮掩，走在路上还是会被粉丝认出来，她们比谁都熟悉你的形、你走路的姿势、你的穿搭风格、有什么款式的包包和首饰。无论你在哪个城市出席活动，都有粉丝不远千里来见你，举着灯牌喊你的名字。她们花费时间和金钱给你主演的剧数据。”

        裴思佳有意缓解气氛中的紧张和沉重，眨了眨眼睛，装出一副羞的模样：“嗯，可以吗？”

        或许他也曾预想过这个问题。

        “她们喜欢你，信任你。她们叫你老婆、叫你女儿、叫你姐姐，她们把幻想寄托在你上，觉得你是纯真的、美好的、值得被爱的。你现在告诉我你想两个都要，你让她们怎么看你？”

        裴思佳沉默。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又像是在给她时间消化这些话。

        “我知，所以我说谢谢你。但现在事情已经这样了，我已经和天宇在一起了。出于仁义和责任，我不想也不能在这种时候和他提分手。”

        “她们可以接受你恋爱，接受你结婚，甚至你无衔接，她们都找出一万个理由为你开脱。但你告诉她们，你同时和一对兄弟在一起了，你觉得她们会说什么？”

        显然，男人已经被她训出来了。

        稍后他说：“如果你觉得对不起他、不好意思面对他的话，那就由我来说，你不需要面。”

        贺天铭阖上眼帘，深深了口气。

        贺天铭的眼神冷了下去：“我还是那段话――你跟我表白时你还是未成年，那时候我已经成年了，我必须得为你负责。并且，如果我不想法设法成为集团继承人，你、天宇、还有我，包括我妈，我们都不可能有今天。”

        “她们会骂你不要脸，会说喜欢你这么多年真是瞎了眼，以后提起喜欢你这件事都是她们的黑历史。你的代言会被撤，你的戏会被剪，你的名字会被打上赛克。没人会问你是怎么走到这一步的，就算问也不是关心，而是出于八卦。知情人只需要一张照片、一段视频、一篇爆料，就能把你钉死在耻辱上。你还不到二十八岁，你是想二十八岁就退圈，还是想过几年，你三十几岁的时候发一篇长文哭着说当年年轻不懂事，求大家原谅你？”

        贺天铭低下笑了。

        他抬起眼睛看她，说出口的话耐心又残忍：“裴思佳，你还记得你是明星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