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长青，我杀的。

        我走出巷子，往客栈走去。

        推门进去的时候，门吱呀响了一声。

        大堂里已经坐了几桌人，目光扫过来，在我shen上停了一下，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全都黏住了。

        有人端着碗忘了放下，有人夹着菜忘了送进嘴里，有人嘴里的东西嚼了一半就停了，腮帮子鼓着，像个傻子一样呆呆地看着我。

        我扫了一圈，靠窗的位置空着，便走过去坐下。

        走路的姿势还有点不对劲，tui有点ruan，步子迈得不大，腰kua的摆动比平时多了一些，说不上是故意的还是真的没缓过来。

        阳光从窗hu照进来，nuan洋洋的，照在我胳膊上。

        胳膊很白，上面布满了深深浅浅的红痕和青紫，像是被人狠狠攥过、nie过、吻过，红一dao紫一dao的，看着就让人脸红。

        我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的街。

        柜台后面站着一个男的，四十来岁，穿着绸子衣服，脸圆圆的，看着就tingjing1明的。

        他正低着tou打算盘，听见门响抬起tou来，看见我的时候，手里的算盘啪嗒掉在柜台上，嘴巴张了一下又闭上，上下打量了我好几遍。

        目光在我脖子上的痕迹和luolou的pi肤上来回扫了几圈，hou结动了一下，然后皱起了眉tou，但那皱眉更像是掩饰什么。

        我没理他。

        店小二站在柜台旁边，手里攥着块抹布，看着我，整个人像被定住了一样，抹布都快被他拧出水来了。

        他看了看掌柜，掌柜冲他使了个眼色，他就ying着toupi走过来了，但走路的时候同手同脚的，自己都没发现。

        “姑……姑娘……”他说话都有点抖，眼睛不知dao往哪放，看天看地看墙bi，就是不敢看我，“我们这是正经客栈……”

        “上酒。”我说。声音不大，但带着点慵懒的沙哑，像是刚喊过很久，嗓子还没恢复过来。

        “这……大清早的……”小二搓着手，有点为难，但目光还是忍不住往我领口瞟了一眼，然后像被tang了一样赶紧弹开。

        我看了他一眼。就一眼。不是瞪他，就是看了他一眼。

        但我那一眼里带了一点点神识，就那么一丝丝，像gen针似的轻轻扎了他一下。

        小二的tui就ruan了。他说不清为什么，就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不能惹。

        那种感觉不是害怕，是那种天生的，老鼠看见猫，兔子看见鹰，不用想就知dao要跑。

        但他的脸还是红的。他脸色发白又发红，交替着变，嘴巴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掌柜的在柜台后面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他皱了皱眉tou，正要开口说什么，忽然又闭上了嘴。

        他上下打量了我一眼，目光在我shen上的痕迹和luolou的pi肤上停了一下，hou结又gun了一下，然后又看了看小二的脸色。

        然后他快步从柜台后面走出来，一巴掌拍在小二后脑勺上。

        “没眼力的东西！”他骂了一句，然后转过tou来对着我，脸上堆起了笑。

        那笑容跟刚才不一样了。刚才那是生意人的假笑，现在这个笑里带着点别的东西。

        小心翼翼的，试探xing的，像是在掂量什么，但眼底深chu1还有一点别的东西。

        那种男人看女人时才会有的东西，藏得很好，但藏不住。

        “姑娘莫怪，这小子刚来的，不懂事。”他弯了弯腰，目光飞快地从我锁骨上掠过，“姑娘想用点什么？小店有上好的花雕，还有今年的新茶，要不要先来一壶？”

        “酒。”我说。

        “好好好，上酒。”他回tou瞪了小二一眼，“还愣着干什么？去拿酒！上好的花雕！”

        小二如蒙大赦，转shen就跑，跑了两步差点被门槛绊倒。

        掌柜又转回tou来，脸上的笑容更殷勤了。“姑娘这一shen……路上遇到什么事了？小店后院有热水，要不要先沐浴更衣？有上房，干净得很，被褥都是新换的。”

        我没说话，看着他。他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目光躲闪了一下，但还是陪着笑。

        我看了他一会儿，忽然笑了。

        这掌柜的，有点意思。刚才小二tuiruan那一下，他看见了。

        正常人会觉得奇怪，但他没问，没追着打听，而是直接换了副嘴脸。

        直接上酒，上房，沐浴更衣。聪明人。

        但从他看我的眼神里，我也知dao他在想什么。男人嘛，都一样。

        我从怀里摸出一颗药wan，随手丢在桌上。

        药wan不大，蜡封的，在桌上gun了两圈，停在掌柜面前。

        掌柜低tou看了一眼，没敢伸手。

        “赏你的。”我说。

        “这……”掌柜愣了一下，“姑娘太客气了，这怎么好意思……”

        “回去跟夫人用。”我打断他。

        掌柜的脸腾地红了。他张嘴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我看了他一眼，又补了一句：“看你这ti质，记得切成十份。一次一份，多了你受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