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了碰她盖在他额角的尾巴尖，像很多年前得了名字的那个晚上，从笼子的隙里伸过去，碰她正在换色的尾巴一样。

        它只是换了一个样子，换了一个名字，换了一批穿不一样衣服的人，继续存在。

        一下，又一下。

        泽南看了眼祁野川还盯着自己那新鲜出炉的牙看，血都了半只手。

        他张了张嘴，想喊那个名字，嘴动了一下，没发出声。

        还是没动。

        招手让人拿东西给他捂着血。

        着它杀人、挨打、扎药、被当成疯狗，他以为只要不叫出来，别人就不知他的命是骗来的，是偷来的。

样的位置。

        他看着面前这张小脸。

        他不应该在这里。

        是从阎王爷簿子上翻过去没被看见的那一笔。

        长生太大了，太重了，她力气又不够，拉不起来他。

        金色的，比那个时候大了一号，长发长了，鼻梁上有一块青紫，眼眶红着，没哭。

        不是那只狼一厢情愿。

        他弯下腰，一只手扣住她的胳膊，把人从地上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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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泽南等了两秒，又喊了一声：“芙苓，我说起来。”

        她第一次咬他，也是这个地方，不过是被牙齿轻过去。

        有人被打，有人血，有人被当工使，有人被当东西用。

        长生慢慢抬起手，指节上有旧疤，有新砸开的伤口。

        芙苓跑过去，跪在长生旁边。

        “不在这里了。我们不在这里了。”芙苓想拉他起来：“芙苓带你走。”

        周围安静了一瞬。

        在不会有人拿东西砸他脑袋的地方。

        听见芙苓开口：“司缪，你欠芙苓一个人情，你说过，以后芙苓有需要，你可以帮芙苓任何事。”

        紧接着，手指叩在地上。

        司缪刚把采血放进恒温箱。

        她以为离开那个地方就再也不会看到了。

        芙苓哭着笑了一下。眼泪还在掉，嘴角弯得很小，怕笑大了会把好不容易攒起来的勇气用光了。

        这里不是试验场，但是一样的。

        芙苓没动，拉不起来他，就继续捂着长生的额角，尾巴盖在他脸上。

        芙苓用胳膊在脸上狠狠了一，眼泪不再涌了，转将目光落在司缪上。

        “他是我借的，不是你的。”泽南垂下眼看她，像在哄一个不听话的小孩：“合同签了，活要干完，你带他走，我的场子谁收？他砸了我的地方，打了我的人，让他点血算轻的，你带不走他。”

        那狼的额角破了个口子，不至于死，几针就能好。

        血从虎口渗出来，咬到祁野川的肌肉在发颤才松了嘴，瞬间从他怀里挣了出去。

        她乖得很，发情期被热糊涂了也知不咬人。

        芙苓仰着脸看他，眼泪又落下一滴：“他血了，他疼。”

        泽南走了几步，低看着还跪在那的芙苓，开口：“起来。”

        今天之前，他已经很久没有叫过那个名字了，他把名字在底下，着它从试验场到柯家，从柯家到泽南手里。

        活着，没死。

        狼瞳缩着，血从额角下来，进了眼睛也不眨。

        “你了好多血。”芙苓的声音有了裂痕：“好多血，你以前也好多血，芙苓以为你要死了，你敲笼子，芙苓听到了，敲了好多下，告诉芙苓没事，你活着。”

        但她反应很大，不像只是认识。

        祁野川没去抓，低看着虎口上那个正在往外冒血的牙。

        “你别血了。”她的手还在，血还在，声音越来越小：“长生，你别血了，芙苓怕……”

        不是的。

        他应该在能晒到太阳的地方，在一个跟牙牙山一样宽阔，能抓小鸟，能吃果子的地方。

        现在为了一只是上了点血的狼咬他。

        “长生，你疼不疼啊。”她两只手他脸上的血，不完，新的血又淌下来，顺着眉骨往眼角走，像红色的泪。

        尾巴从后卷上来，盖在他还在血的额角上，血又很快从里渗出来，慢慢染她的尾巴。

        告诉她，没事。

        她的眼泪在这一刻掉下来，滴在他脸上，混进他额角下来的血里。

        “疼不死。”泽南拉着她走了一步：“别闹。”

        他怕叫出来，判官听见了，会翻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