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因为小璟帮我调了汤，”陆芷晴笑着说，“不然你们今晚喝的就是咸水。”

        薛璟走过去，接过汤勺尝了一口。“盐放多了。而且您放了两次。”

        薛璟的筷子停了一下。“放哪儿了？”

        薛璟靠在后座上，看着窗外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车子开得很稳，空调温度刚好，车里有淡淡的沉香味，不是她的信息素，是车里常年放的香氛，她母亲选的。

        吃到一半，薛柏言放下筷子，看了她一眼。

        推开门的时候，她母亲陆芷晴正对着一个砂锅发愁，手里拿着汤勺，围裙上沾了好几酱汁。

        “小璟回来了！”陆芷晴转过来，脸上立刻有了笑容，“快来尝尝这个汤，我觉得味有点不对。”

        38路刚好进站，她刷卡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车子发动的时候，她看到那辆黑色轿车已经汇入车，安静地消失在下一个路口。

        手机响了一声。她低看了一眼，是家里的智能系统发的通知：小姐预计十五分钟后到家。

        陈封收回目光，往公交站走。

        她的房间在二楼最东边，落地窗朝南，能看到整个花园。房间里收拾得很干净，书架上摆满了书，按类别分好，书脊朝外。书桌上摊着几张没完的卷子，旁边放着一盏台灯，灯罩是白色的，光线柔和。

        “在厨房。她说今天想自己动手。”薛柏言笑了一下，“你最好去劝劝她，她已经把盐放了两次了。”

        薛璟嘴角动了一下，往厨房走。

        薛璟低吃饭，没说话。她吃饭的样子和在食堂一样，小口小口地咬，嚼的时候闭着嘴，没有声音。

        吃完饭，薛璟说了一句“我先上楼了”，就走到茶几前拿起那个蓝色文件夹，转上楼。

        她走进客厅的时候，父亲薛柏言正坐在沙发上看平板。五十出的alpha，发梳得一丝不苟，一副金丝边眼镜，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家居服，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茶几上摊着几份文件，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了的茶。

        “妈。”

        “在学校多待了一会儿。”薛璟把饭盒袋放在餐桌上，“妈呢？”

        她把手机放下，闭上眼睛。后颈的创可贴服服帖帖地贴着，信息素很稳定。

        成绩单。中考总分全市第七，物理满分，化学满分，数学差两分满分，英语拖了后。初中三年成绩波动很大——初一在六中排

        薛璟翻到第二页。

        “……我就说我放了两次。”陆芷晴叹了口气，“算了，加水吧。”

        里面是一份学生资料，大概十来页。第一页是基本信息，贴着一张证件照。照片里的人看着镜，表情有点僵，不太习惯被拍照的样子。眉眼锋利，下颌线条利落，校服领口第一颗没扣。

        薛璟帮她把汤调好。

        薛璟没说话，继续吃饭。她吃得比平时快了一些——陆芷晴注意到了，但没说什么。

        “今天的鱼得不错，”薛柏言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薛璟碗里，“你妈的手艺有进步。”

        “茶几上。那个蓝色的文件夹。”

        “对了，你要的资料，我让人整理好了。”

        “回来了？”薛柏言抬起，把平板放下，“今天怎么比平时晚了一点？”

        吃饭的时候，薛柏言坐在主位上，陆芷晴坐在他旁边，薛璟坐在对面。三个人，四菜一汤，餐是成套的青瓷，灯光是黄色的。

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薛璟弯腰坐进去，车门关上，声音很轻，被傍晚的风吞掉了。

        陈封。女。Alpha。S级。

        薛璟坐在书桌前，把文件夹打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