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万岁您岂会轻易答应废除此令？”就是色勒莫和石荣这两个蒙古隶和江湖草莽出的人都知，剃发易服乃至祖制，哪怕是天子，也不是随便就能改动的。

“朱明月，有意思。”

难得遇到一个像样的对手，苏景此时心情的确不错，解释：“她这件事，本不是抱着一定要成甚么事的心思，但她也知，自己至少能成一件事。”

是背后的江南士子势力在推动他不得不朝前走，还是有其余更重要的原因。

看色勒莫没接话，苏景便知自己之前的猜想证实了。

“朕不答应，便与王诩这些汉臣有了心结，对天地会同样是一件好事。”苏景端起茶喝了一口，怡怡然：“说起来，朱明月没有算到的怕是朕没有答应剃发易服令不说，反而下旨放足。她察觉到朕出了一个容易激怒汉人士林的昏招，当然会在天地会中力主利用此事煽动民间。”说到这儿，苏景脸上半点不悦之色都没有，反而替朱明月叹息起来，“可惜，她遇到了朱一贵，策妄阿拉布坦又起兵谋逆，被朕以雷霆之势将新疆扫干净。否则让她以新疆为基，徐

苏景笑：“其一，朕若许废除剃发易服令，则朝廷乃至天下必有一番动，顾此失彼，对天地会的围剿必然放松。”这其实有些像后世的某些大国，国内政治出现危机，或者经济发生剧烈动，维持不下去了。那么就开启一场战争，随便找点甚么被大多数人厌恶的当借口，化武也好，危机也罢，反正战争一响，国内的关注点就变了，而且战乱财，一直是最容易发的。至于被打的那个国家是否离失所，多少人血丢命，握刀的人不会在乎。

若说王诩一朝得志就情大变，迫不及待想要在汉人那来个名垂青史也不是不可能，但也不至于连在他这个万岁面前连点口风都不试探一二，直接就上奏折，岂非形同。他当时虽察觉到不对，却也难免对王诩失望，不过他还是想知王诩一反常态仓促上书的原因是甚么？

的反而是朱明月，“所以，朱明月从这么一个摇摆不定之人上得知朕当初对王诩的许诺，立即察觉到机会，因此暗中推动王诩上书让朕废除剃发易服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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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从王诩一上书开始，苏景就直觉有些不对。王诩这位师兄，近十年同窗，他算的上熟悉。若王诩果真是急躁求功之人，当年松山书院也轮不到他来继承。而王诩能在王鼎斋之后把书院接下来还在江南继续占有一席之地，至少在一个‘忍’字上，没有能诟病的地方。

色勒莫和石荣听到这话，原本就迷糊的他们更是两眼发直。

不得不承认，他想了许多种可能，唯独没想到背后竟是朱明月。此女看似下了一步无关重要的棋，却把他装了进去，还给他的大计添了不少麻烦。

看到苏景脸上始终未消失的笑容，石荣于是把心里的疑惑问了出来，“万岁，才等愚钝，却不知这朱明月是因何如此？”

苏景停了停，又：“再者，天地会的人皆不剃，出行从来以帽子和包遮挡，但因容易暴的缘故，他们在民间走动难免有许多不便的地方，朕要是废除此令，他们就可以堂而皇之藏于人之中，起事来自然事半功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