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颖豪爽的把小杯里的酒喝完，笑呵呵的说：“就这里的冬天，

        许斌顺着她手指看过去。

        许斌出认真听的样子，也对这玩意多少有点好奇。

        陈颖指了指炕面：“咱们这炕，底下是土坯砌的烟，上面铺的炕面砖，砖上面抹的泥，泥干了再铺席子。”

        她忽然开口，“你城里长大的，可能不太懂。

        “而且夏天灶坑也不点火，饭都在外小棚子里，有个专门的灶。

        “一般都是穿秋衣睡的，不过现在还不算冷，炕又烧的那么热，多脱一点也好省得捂了。”

        “我小时候，听我讲过，这火炕可有年了。

        许斌放下背心不由的感慨着，都脱成这样了还是有点冒汗。

        陈颖笑了：“炕最热，她躺的那位置，离灶坑最近。”

        “这炕啊……”

        陈颖说：“气是热空气，飘在上，脚底下还是凉的。

        “今年夏天才扒了重盘的，新泥，新砖，保温最好。”

        “小时候家里来亲戚，她喝多了直接就往炕上一躺，衣服都不带脱的。

        嘎嘣脆，水灵灵的，酱香味。

        许斌不好意思的一笑，说：“平日里有锻炼的习惯。”

        陈颖说，“夏天睡凉炕，铺层席子就行。”

        炕给老人睡，炕梢给孩子睡。”

        “这样热量全留在炕里了，一点不浪费。

        “这炕是真的热啊。”

        “那可不。”

        她回来了，肯定让她睡炕。”

        “干！”

        许斌听得津津有味，这些东西，平时确实接不到。

        陈颖自己也拿了黄瓜条，蘸酱吃着，眼睛往炕那边瞟了一眼。

        “冬天衣服没几件，脱了搁脚底下，用被子压着，第二天穿的时候都是热乎的。”

        “东北人冬天就指着这炕活着呢。”

        “后来一代一代改进，就成现在这样了。”

        陈颖又抿了口酒，放下杯子，手在热乎乎的炕面上摸了摸。

        说是以前不叫炕，叫火地或者床。”

        “腹肌有没有！！！”

        “那时候就想，冬天咋整啊，冷啊。

        许斌拿起一水萝卜，在鸡酱里蘸了蘸，咬一口。

        现在好歹知脱了再睡。”

        “你知这炕为啥叫炕不？”

        咱们东北农村的人，离了炕活不了。”

        陈颖忽然问。

        窗外黑漆漆的，啥也看不见，但能感觉到那子冷意被严严实实挡在了外面。

        传着传着，这名儿就定下来了。”

        背心的款式是紧的，可以清楚的看见肌的鼓起，还有腰位置略微的宽松，绝对是宽肩细腰视觉冲击也是很大的。

        现在条件好了，都换成双层玻璃了，保效果好。”

        这就是最早的火炕。”

        “灶坑在屋里，点火烧柴，烟顺着烟走，绕一圈再从烟囱出去。”

        许斌笑笑，说：“好！”

        “我也是听老人说的。

        冬天外零下三十度，屋里炕上能到三十度，光着膀子都出汗。”

        “你们城里人可能不知啥叫‘扒炕’。

        “炕字怎么写？

        许斌问。

        陈颖看着许斌额微微冒汗，说：“热你就脱了外衣，一家人别那么拘谨。”

        许斌点点：“难怪小熏一躺下就喊热，确实温度都快感上夏天了。”

        主人说叫火地，那秀才说，这哪是地啊，这是床，但又是烧火的，干脆叫炕吧”

        她顿了顿，像是在组织语言。

        炕不一样，炕是实打实的热，从底下往上透，你躺上去，那热乎气儿顺着骨往里钻，睡一宿起来，浑舒坦。”

        她说着，又喝了口酒，许斌举杯和她碰了一下。

        陈颖感慨：“以前穷的时候，全家就这一铺炕。”

        千草熏睡得正香，被子裹得严严实实，只出一截白生生的肩膀，涟漪无比。

        今年夏天刚扒过，所以现在烧起来特别热。”

        “后来有一年，一个关里的秀才来东北，看见这东西，问叫啥名。

        要不然屋里一烧火，热死了。”

        “所以隔个一两年，得把炕面扒开，把里面的灰掏干净，这叫‘扒灰’。

        许斌也没有扭直接拉起了背心，八块腹肌看得陈颖是眼前一亮，心里暗自嘀咕女儿现在的日子也是好上了。

        稍微一动，手臂上的肌肉线条格外的明显，陈颖是眼前一亮咯咯的笑：“熏熏还真没牛，你是真的脱衣有肉啊。”

        “爷爷，爹妈孩子，都挤一块儿。

        “夏天就不烧了呗。”

        陈颖把蘸酱菜往他面前推了推。

        这炕啊，烧久了烟里会积灰，积多了烟就不畅，炕也就不热了。”

        最早的时候，咱们这儿的人住地窨子，就是在地上挖个坑，搭个棚那种。”

        “你别看现在城里都住楼房，有气了，可那气跟炕比，差远了。”

        “平时我和你姥姥睡炕梢，炕梢稍微凉快点。

        许斌摇：“那就不知了。”

        第20章

        “以前哪有玻璃啊，都是糊纸，外面再钉一层塑胶布。

        陈颖收回目光，笑了笑，“一喝酒就上脸，一上脸就晕，一晕就啥也不了。”

        陈颖直沟沟的看着，嬉笑：“别害臊，一下让阿姨开开眼。”

        后来有人琢磨出来，在地下挖烟，上面铺石板，石板上抹泥，在灶坑里烧火，烟从烟走，石板就热了。

        陈颖又吃了口菜，接着说：“你再看这炕的构造，可有讲究了。”

不低，入口辣，但咽下去之后胃里烘烘的。

        “吃菜。”

        她自己也笑了：“也不知真的假的，反正老人是这么传的。”

        “那夏天呢？”

        “这孩子，从小就这样。”

        她们这边的习俗就是这样，许斌就脱起了衣服，最后只剩一个秋和一个内衬的背心。

        陈颖说着，又指了指窗：“你看那窗，老式的都是双层玻璃。”

        她又给两人满上酒，明显喝开心了，整个人都放心下来了。

        许斌举起酒杯和她碰了一下，笑：“这也是被出来的智慧。”

        左边是火，右边是亢，火亢，就是火炕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