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殁藏龙门
2024/04/30
兄弟们五一快乐~
二十一、福倚祸兮起萧墙
宁尘很久很久没有因为旁人之事而愤怒过了。他原以为自己早看透世态炎凉,
不论见着什么龌龊事儿都不会意外,可是当他眼睁睁瞧见那百十多个孩子带着最
后一丝灵智被毁掉一生,那chu2手可及的鲜血淋淋还是激怒了他。
他与吴少陵一同离开密室走上去,来到激战过后的中庭。两个人未发一言,
只不约而同拿起刀,将那些shen受重伤躺在地上呻yin的修士一个一个剁了脑袋下来,
连同任元圣的那颗tou,在中庭整整齐齐横成一排。
任天麒趴在地上看着他们手起刀落,又有十八绝剑加shen痛彻肺腑,吓得是屎
niao齐liu,不住在那求饶。
「你们说过饶我命的!!我该说的都说了!你们答应不杀我!!」
宁尘吴少陵全不理他,只一心一意去割地上人tou。楚妃墨在旁边被他叫的心
神不宁,生怕宁尘真的将他就这么饶了,几次想要凑过去动手,都被苏血翎以气
势镇住。
同为暗修,哪怕楚妃墨挪一下步子,苏血翎都能将她的心思看个一清二楚,
时刻卡在她偷袭方位的眼儿上。再加上元婴期神识压制,楚妃墨一直没有机会造
次。
吴少陵拎着沾满鲜血的长刀踱到任天麒面前,任天麒cu气猛chuan,口中还待求
饶,却被吴少陵打断。
「你们炼的药,是zuo什么用的?」
宁尘听到这话也竖起了耳朵。他多少懂些炼丹制药的门dao,但那密室中石坛
上的东西却也只闻了闻味,没有一点儿tou绪。寒溟璃水gong招贤堂长老暗自炼制的
东西,肯定不会是什么寻常丹药。
「你先答应放了我!你先答应放我了!」任天麒事到如今,满嘴只剩下这一
句。
楚妃墨立时叫dao:「绝对不行!!」
宁尘扭toudao:「有你什么事儿呀?现在是你说了算吗!任天麒,这话我替吴
少说了,你该答什么答什么,说完话我们扭tou就走,放你自生自灭。」
他回tou骂楚妃墨的时候朝她挤了挤眼,姑娘半信半疑之间也没别的法子,勉
强闭上了嘴。
任天麒听得宁尘给了准话,赶忙对吴少陵dao:「老祖以奇法压榨童子灵魄,
好炼得香膏去喂妖兽。」
吴少陵点点tou,继续问:「是什么妖兽?」
「那妖兽名为岐螈,pi肤可产一种灵ye,老祖延年益寿都是靠那东西,多的
我也不知dao了!」
「他在哪里蓄养妖兽?总不可能众目睽睽之下养在横空山里。」
「就在黎州某chu1,可是从来没与我讲过!我说的都是真的!」
吴少陵抬tou与宁尘对视一眼,宁尘散漫着将手一摊,他常言观色是一把好手,
任天麒供词也着实没有什么能指摘的。况且任元圣已死,guan他在哪里蓄养妖兽,
总是祸害不了孩子们了。
任天麒哆哆嗦嗦看着两个人表情,生怕他们反悔。眼瞅着吴少陵将刀入鞘,
他这才勉强松了半口气。
宁尘也不多废话,朝苏血翎一勾手指,径直往后面厢房走去。任天麒见他俩
真丢了自己不guan,心中有那么一瞬间还暗笑两人心慈手ruan,却浑然忘了还有楚妃
墨提着剑等在旁边。
楚妃墨咬着牙上前一步,狠狠一剑刺在他tui间。任天麒惨叫如枭,捂着血liu
如注的下ti满地打gun。
「你们、你们言而无信!!啊啊啊啊啊!!」
宁尘扭tou笑dao:「懂不懂啥叫自生自灭啊?」
他不再往后去看,只剩下shen后任天麒一声接一声的惨叫,渐渐没了声息。
吴少陵紧追了他一步:「十三,你去哪?」
宁尘朝他阴涔涔一笑:「刚才打了半天,该杀的都杀了,只是此chu1还有几十
名婢女,难免lou出口风。你不去将她们杀了,等寒溟璃水gong查下来,她们早晚把
你交代了。」
吴少陵伸手挡在他前面:「这殚见阁中带修为的没一个好人,可那些婢女却
是无辜。叫她们说便是了,我自有一番说辞开解。」
「凭你一张嘴就能开脱得了?」
「总得试一试,好过去伤她们xing命。」
宁尘朝他一咧嘴,脚下却不停。吴少陵眉tou大皱,一把拽住他胳膊:「你杀
她们,又和任天麒有什么区别。」
宁尘抬手挣开他:「我也犯不着这样脏自己手,你等着瞧吧。」
去到后院,几十名婢女正挤在居所里瑟瑟发抖。宁尘神识一罩将她们弄晕,
以合欢真诀探入识海,挨个震了一番,叫她们将今晚所听所见都忘了个干净。虽
识海多少会有些损伤,但将养些日子便可完好。
他zuo完事情,又ma不停蹄钻去各chu1屋舍。吴少陵开始还以为他有什么别的计
较,可宁尘只在各间屋子里一顿翻箱倒柜,连什么花瓶香盒都不放过,都收在自
己戒指里。
吴少陵都看不下去了:「你至不至于,你不是ting有钱吗?」
宁尘回tou朝他一个劲儿呲牙:「他妈的!蚊子tui不是肉?我二十万都叫你坑
走了!」
他纵起星陨戒,在殚见阁风卷残云刮地三尺,但凡带点仙气儿的家伙什都叫
他薅了个jing1光。搜到最后,宁尘在一间屋中找到了一把剑一枚戒,看那剑鞘样式
正是楚妃墨被人lu走的,戒指里十几枚灵石,还有一ding蒙了黑纱的斗笠,主人是
谁不言自明。
待二人再回到中庭,任天麒已然被楚妃墨大卸八块。楚妃墨手中的剑是重新
买的凡物,虽灌注了真气,一顿乱砍之下剑刃都已劈豁了口。她弯腰站在任天麒
尸shen之前,一手驻剑一手扶膝,shen子还在不断抖动,怒火尚未xie去一半。
宁尘凑过去一看,地上那烂肉都没人模样了,不禁咂she2dao:「你这是剁了馅
儿,想包人肉包子啊?」
楚妃墨三五剑砍死了任天麒,满心的委屈悲愤无chu1可去,只能胡乱在他尸shen
上发xie。可对着一个死人又能如何,她大闹一通,反倒更是焦躁烦闷。这边厢一
抬tou,正看到宁尘拎着她的随shen佩剑过来,楚妃墨也没多想,一步跨过去伸手就
抢。
宁尘存心逗她,反手一兜闪在一边,故意斥dao:「干什么?剁完馅儿就抢劫?
你是十字坡孙二娘?」
楚妃墨不懂他说些什么,但见他眉梢眼角散漫轻浮,不禁想起那日叫他压在
shen下鱼水之欢是也是这副模样,连自己这shen袍子都是他的。楚妃墨心口发麻热chao
浮面,先前她一心要决生死,未曾多想,如今定下神来却不知该如何面对与他,
只好忍着噗通噗通的心tiao朝他伸出掌去,勉强让声音柔上三分。
「那是我的剑。」
宁尘哈哈笑:「你说是就是?你叫它一声它答应吗?」
「你!无赖小贼!」
宁尘假装听不见,拿肩膀撞了撞吴少陵:「走,咱回去喝酒。」
眼见他抬tui要走,楚妃墨怒急攻心,提剑就往宁尘shen上去刺。她下意识觉得
宁尘灵觉期修为,自己无论如何也是刺不中的,却不料这一剑没遮没拦,噗地插
进了宁尘膀子。
她心中一惊,剑尖入肉时立刻撤力,伤的倒是不深,可一朵血花还是在衣襟
上绽了开来。
宁尘疼的嗷嚎一声,捂着膀子大叫:「我cao2!你干嘛?!」
楚妃墨一时失手,心中微微有愧,嘴上却仍yingdao:「你还我东西!」
苏血翎一把捉住楚妃墨手腕,咯吱往后一拧,又施一gu大力踹在tui弯,将她
狠狠摔在地上按住了。
楚妃墨使出浑shen解数拼命挣扎,可苏血翎真气放出一丝半缕就把她压得连指
tou都动不了。她气急败坏,口中叫dao:「你们就只会靠修为欺负人!!」
苏血翎闻言也不回嘴,反倒松开手站起来,摆个架势朝楚妃墨勾了勾指tou:
「你我不用真气,叫你心服。」
楚妃墨假意在地上委顿片刻,颤悠悠撑着膝盖将shenti支到一半,突然ba出tui
上匕首一tou撞向苏血翎。赢是不敢想的,能在元婴shen上占得一招便宜就好。她自
忖拿刀往脚腕上兜割,对方必然抬脚躲闪,自己只要抱住tui往上一掀,怎么也能
给她摔个跟tou。
可苏血翎是什么人,当世分神期还未有暗修出shen,元婴期就是暗修的tou尖尖
儿。暗修一应招式手段苏血翎已捻得烂熟,楚妃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