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忙碌,我坐在餐桌前表面拿着课本复习但是注意力全在妈妈
上,她就要走了我想把她整个人都映入眼里。
我刚要开口劝妈妈接受我的计划时她却感受到了我的目光,率先开口。「小文要说什么吗?」
事已至此不能拐弯抹角了,免得父亲察觉。「妈妈。」
「嗯?」
「这个家让你很不如意吧,为什么不离开?」
妈妈没有想到我会说起这件事忘了翻炒锅里的土豆丝,我追问。「妈妈?」
反应过来后妈妈把土豆丝盛进盘子里,缓缓开口。「因为有小文在呀!妈妈怎么能丢下自己的孩子呢。」
这简单明了的回答却让我的心五味杂陈,第一次我在妈妈面前哭泣着。「有我有什么用?活得这么痛苦我有什么用?」
见我哭了出来妈妈连忙
干净手蹲下捧起我的脸。「不准胡说!妈妈有小文就够了。」
我拼命摇着
从妈妈手里挣脱,用力抹了把脸平复心情。「你走吧,我都安排好了明天早上八点去村口等我老师。」
妈妈那双明亮有神的眼睛逐渐失神。「真的要让妈妈走吗?」
「嗯。」
「好,妈妈听你的。」
事情如我所愿,妈妈终于能重获新生。年纪尚小的我就是如此确信,只是等到多年以后我才明白,人生充满了局限
。
俩只蝴蝶一旦分开就会在这大千世界中彻底迷失。
妈妈离开了,证据就是往日
烟
的烟囱今天却特别干净。我被父亲一顿暴打后我们的父子关系降到了最低点,他对我不
不顾,我对他不闻不问。他继续酗酒,我则靠着妈妈留下的钱交学杂费。收拾妈妈留下的物品时我在她的枕
下拿出了一把大约十五厘米的小刀。
自那以后过了一年我升上了六年级,在此之间我靠妈妈种下的桑田采摘桑叶卖给那些养蚕
维持着生活。每一节课我都学得很认真,我想着将来见到妈妈拿出我的好成绩让她开心一些。
除了读书学习外我最常
的就是去田间地
看着这些广阔田野,我的心就会放空,让我得以稍稍弥补思恋之情。
原本以为生活会一成不变直到六年级下学期,一辆从县医院而来的救护车把我父亲抬入车,我也跟着上车经过一个小时的路程父亲被推进抢救室我都没能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无力的
坐在等待区的椅子上,就在这时她快步向我走来,她显然不同以往。
发长了一些披散肩
,脸上多了些淡妆,白色短袖外套着一件米色中长款风衣,搭
一条黑色阔
。好似从前那个落入凡尘的俗气仙子,适应了人间百态以后懂得了如何打扮自己。
我一时口干
燥,死死的盯着她,忘了该称呼她一声【妈妈】。在我还来不及
出反应时她已经紧紧的抱我入怀,小声抽泣着,这一刻我才认清她是谁。我的妈妈,她总是哭,一直哭。
「妈妈。」
「嗯,别害怕妈妈来了。」
唉,有些人你明明恨他,但是在他死去的那一刻你只能想起他的好来。父亲死了,死于酒
中毒,被陪伴他从早到晚的酒
夺走
命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我与父亲没有过像别的父子一样交心,开玩笑,共进退。他在我心中的形象就是一个酗酒打人的醉汉,与我相对妈妈哭得很伤心,哭了很久。
父亲的遗
运回家后,在村里人的帮助下办理了丧事,他们也知
父亲总是打骂妈妈所以也都纷纷劝解。妈妈换回了本来的村妇打扮,我不喜欢她这样但是她乐意就好。日子还是如同往常我上着学,妈妈种着田,要说有什么改变的话那就是妈妈有了一
手机,手机那
总有人给她打电话,还有她再也不用藏着一把刀防
。
「妈妈,谁天天给你打电话呀。」我忍不住询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