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非，事关乾陵？。"梅子忍不住压低声音问。

        狄向玥抬起，缓缓插话："玉玺历代相传，本就与帝王龙脉相系，若龙脉有异，玉玺跟着异动，也说得通。"他眉微锁，沉片刻，"平王府那裂隙，温姑娘既说气息与玉玺相近，若真是龙气外所致，那源便不在平王府，而在更深。"

眉反问：“裂隙？什么裂隙？你在说什么？”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认真："先皇神龙陛下当年广寻能人义士，遍访堪舆高手，最终将陵寝乾陵选在梁山之上。那梁山，正压着关中龙脉的一要，山势北高南低，三峰耸立，主峰居中，恰如龙首昂扬。先皇此举，是要以己镇守龙脉，护佑李唐武周两支血脉生生不息，使龙气不散，此界长存。"

        梅子面上尴尬，心想自己不过是个看看八字的小相士，摊了这么个名声也不知是吉是凶。她于是点点谦虚："略知一二，不过是替人看看家中风水吉凶，调整一下砂水局。"

        "那便只知其一了。"上官茂靠回车，缓缓，"风水家论龙脉，本是以山脉比拟龙——山势蜿蜒起伏，如龙行于地，故称龙脉。龙所在之，地气最盛，乃天下至贵之。然而大多数人都不知，龙脉并非只是山形，更要紧的是地下所行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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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梅子沉默片刻，低声："所以乾陵不只是一座陵墓……"

        上官茂托着下巴，难得摆出一副认真讲学的模样，"说来话长。听说长安城的人都你叫梅大仙，这位大仙，你可知风水堪舆之术？"

        "龙脉？这与龙脉有何相干？"梅子不由反问。

        “嘴倒，我看你也好奇的吧？”上官茂熟络地拍拍他的肩膀，爽朗，“既然如此，本官就陪你们一同走一趟，总比在长安城待着无所事事强！”

        "是镇龙之所。"上官茂收起了平日那副散漫，语气罕见地郑重，"先皇将自己埋在那里，是以为锁，锁住了关中龙脉的。"

        狄向玥面无表情，两臂环抱冷淡："事先说好，我是不信你们这一套怪力乱神的说辞的，但既然此事来得蹊跷，以防万一，不如去走一趟探探究竟。"

        车厢里静了一阵。

        梅子听得认真，上官茂便继续："然而龙气并非一成不变。改朝换代之际，或星象大异之时，龙气会随之转移，旧朝的龙脉渐渐枯竭，新朝的龙气另寻去。所以历来才有'得龙脉者得天下'之说，并非虚言。秦据关中，汉兴于丰沛，莫不是顺应了当时龙气的走向。"

        "龙气。"上官茂竖起一手指，"风水家认为，天下山川皆有气脉动于地底，如血行于脉络，如水行于江河，生生不息，养育一方。这气若聚而不散，便是龙脉所在，得此地者，能兴定国，气运绵延。"

        "什么气？"

        这时梅子才意识到，狄向玥并未亲眼见到自己被裂隙走之事，在御书房也没敢详细询问，连忙一五一十给他解释清楚自己如何在李隆基的贵妃榻下见到玉玺，又如何被那地上凭空出现的妖异裂隙入其中，落入了皇御书房。说完，狄向玥和上官茂都沉默了。半晌，上官茂才开口：“这倒让我想到……地下蕴有龙气的裂隙，还与传国玉玺有感应，莫非这事联系龙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