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舒服。”

        陆之柚嘟囔着，声音从陆瑾瑜怀里传出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恋，“反正陆大检察官护短是出了名的，你就再我一次呗？”

        陆瑾瑜低看着怀里这一团，角微微上扬。

        她不知这种病态的溺爱算不算教育失败，但只要陆之柚在她怀里多待一秒，她就觉得那点职业带来的疲惫都被治愈了。

        可陆瑾瑜哪里知，怀里的少女正睁着清亮的眼睛，贪婪地嗅着她上的香气，心里想的是：老师说得对，我就是早恋了。

        只是恋的对象，是你。

        第5章  晚安吻

        深夜，陆瑾瑜坐在书桌后，鼻梁上的眼镜在灯光下闪着冷清的弧光。

        她刚理完一份棘手的卷宗，太阳隐隐作痛。

        转，就看见陆之柚像只断了骨的猫似的，半个子都歪在书桌旁，下巴抵着那张被皱的卷子，正睡得天昏地暗。

        那张清纯的小脸被卷子压出了浅浅的红印，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看起来乖巧得让人想把全世界的星星都摘给她。

        “陆小柚，醒一醒。”

        陆瑾瑜无奈地伸手，指尖在那张乎乎的脸上弹了弹，“回屋去睡，在这里冻着了，明天又该跟我闹疼。”

        陆之柚迷迷糊糊地掀开一条眼，看到是陆瑾瑜，顺杆爬地抓住了陆瑾瑜那只修长的手，贴在自己温热的脸颊上蹭了蹭，嗓音带着重的鼻音，“……妈妈，你忙完了吗？我算那个加速度算得脑壳痛，它们在考卷上飞，我在梦里追……”

        陆瑾瑜被这毫无逻辑的幽默逗得轻笑出声，收拾好卷宗，顺手把人从椅子上拎了起来。

        高优势在这一刻现得淋漓尽致，她半抱半提地把少女圈在怀里，“走吧，回房。以后算不出来就睡觉，别拿你的脑细胞祭天。”

        走廊里感应灯亮起黄的光。

        陆之柚没有乖乖回自己的房间，而是死死抓着陆瑾瑜的睡衣，亦步亦趋地跟着走进了主卧。

        “回你自己屋里去。”

        陆瑾瑜转，语气虽然带着命令，但眼底的溺爱早就出卖了她。

        “不嘛，现在晚上越来越冷了，我屋里那气好像坏了，出来的风都是苦的。”

        陆之柚眨巴着无辜的大眼睛，绿茶本色发挥得淋漓尽致，一边说着一边缩了缩脖子，一副弱不禁风的模样。

        陆瑾瑜气笑了，抬手点了点她的额，“气坏了出来的风还是苦的？陆小柚，你这修辞手法留着写作文去。刚才在书房睡得那么香，也没见你嫌冷。”

        “那是你在旁边，正气凛然，压得住寒气。”

        陆之柚趁机抱住陆瑾瑜的腰，仰起脸，梨涡浅浅地印在颊边，“妈妈，你就让我睡这儿吧。我保证不动弹，我就闻着你上的味睡得安稳。”

        陆瑾瑜对这张脸向来没有抵抗力，尤其是陆之柚那双眼睛一红，她就觉得自己像是犯了什么罪一样。

        叹了口气，陆瑾瑜认命地掀开被子一角，“只此一次，还有，别把你的口水在我的蚕丝枕上。”

        “遵命！大检察官！”

        陆之柚欢呼一声，麻溜地踢掉拖鞋，像条小鱼一样进了被窝。

        被窝里很快染上了两个人的温。

        陆瑾瑜靠在床，拿着平板电脑浏览新闻，而陆之柚则侧着，专注地盯着陆瑾瑜的侧颜。

        陆瑾瑜的五官极度端庄，尤其是微微抿的时候，有一种高不可攀的圣洁感。

        但在黄的灯下，她耳边的碎发垂落，平添了几分居家的温存。

        “妈妈，你的那个林助理……是不是总喜欢下班约你呀？”

        陆之柚突然冷不丁冒出了一句。

        陆瑾瑜翻动屏幕的手指微顿，斜睨了她一眼，“怎么突然提她了？”

        “她看你的眼神，跟学校里那些想勾搭我抄作业的男生一模一样。”

        陆之柚往陆瑾瑜边拱了拱，半边肩膀都贴了上去，语气酸溜溜的，“你可别被她那种女强人的外表骗了，现在的人心思重着呢。”

        陆瑾瑜失笑，合上平板，伸手了她的发，“你才多大呀？就开始教我相面了？林助理工作能力很强，心思都花在案子上了。倒是你，小小年纪，哪来这么多弯弯绕绕呀？”

        陆之柚小声嘟囔：“我这是危机感。”

        趁着陆瑾瑜还没反应过来之际，陆之柚突然撑起子，飞快地在她角上亲了一下。

        那是个一即分的吻，轻得像是一片落下的银杏叶。

        陆瑾瑜愣住了，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角，心莫名漏了一拍。

        陆之柚迅速缩回被子里，蒙住，只出一双狡黠的大眼睛，“晚安吻，妈妈晚安，不要熬夜，会变成老太婆。”

        陆瑾瑜看着那一团鼓起，无奈地熄灭了灯，“没大没小。”

        黑暗中，陆瑾瑜听着少女逐渐平稳的呼声，莫名觉得今晚的空气似乎也带了点甜腻。

        她哪里知，被窝里的陆之柚正死死咬着，心脏得都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第6章  不婚主义

        清晨的阳光，透过厚重的遮光帘隙，准地落在了陆瑾瑜的眼睑上。

        她微微蹙眉，下意识想要翻躲避，却发现沉重得仿佛被一只巨型树懒锁死了。

        陆瑾瑜睁开眼，视线里先是自己被得皱巴巴的睡衣领口，往下看，是一截白皙得几乎透明的脖颈。

        陆之柚整个人像条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在她上。

        那张清纯无害的小脸正埋在她的锁骨，呼均匀且，一下又一下地撩拨着脆弱的神经。

        陆瑾瑜有些疼地了太阳，拍了拍少女柔韧的后背，“陆小柚，起床了，等下二环要堵成暗红色了。”

        她的语调是一如既往的清冷，却藏着一抹不易察觉的纵容。

        “唔……亲爱的妈妈，再睡五分钟，就五分钟。”

        陆之柚得寸进尺地往她怀里又钻了钻，鼻尖蹭过锁骨，带起一阵细碎的，“你上好凉快，像薄荷糖一样。”

        “你的五分钟定则又来了。”

        陆瑾瑜失笑，使了点巧劲，终于从那缠人的怀抱里脱而出。

        今天有庭审，陆瑾瑜换了一行。

        裁的西装套装，坠感极佳的白色衬衫搭一条暗红色的领带。

        这种穿搭在法庭上极压迫感，却在走入厨房的那一刻，被腰间系上的一条印着卡通小猫的围裙瞬间瓦解了。